王也扬:以新时代的观点,解决中日两国的历史认识问题-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

当今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日本和第三大经济体中国都在东亚,两国一衣带水、互为邻居,且同属汉字、儒家文化圈,可是,因为上世纪那场战争,中日之间至今没有摆脱历史仇怨的纠缠。时不时,东洋对岸就有事情刺激国人的心,惹得“中国不高兴”。2006年,为了研究近代中日两国的历史观问题,笔者来到日本。时值“815”这个敏感日子,即将卸任的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再次参拜了靖国神社,又传来消息说反对小泉参拜的日本资深政治家、众议员、自民党前干事长加藤弘一在老家的房子被右翼极端分子放火烧掉,中日之间的政治气氛显得很紧张。然而走在街上,却全然没有两国关系紧张的感觉,相反,给人印象深刻的是,经济一体化的大潮已经把中日两国越来越紧密的搅到了一起,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难以分开。在东京工作、学习的中国人有十几万,笔者无论走到哪里都乡音绕耳。商店里,则摆满了中国货。韩国影星裴勇俊、中国影星章子怡的广告形象随处可见。中华料理店更是举目皆是,负责接待笔者的早稻田大学天儿慧教授半开玩笑地说,现在东京,中国和韩国的餐馆越来越多,日本餐馆反而越来越少了。当时中日两国的年贸易额已超过2000亿美元,中国是日本第一大贸易伙伴国。日本在中国实际到位的投资有561.6亿美元,投资项目超过36000个。日本经济总算走出了多年低迷,连续57个月实现增长,创战后新纪录,东京等城市多年少见的建筑塔吊又纷纷树了起来。笔者与日本朋友谈及此话题时,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托你们中国的福,是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帮助我们走出了困境。在这样一种形势下,很难想象破坏日中友好的行径会被广大日本民众所接受。即使在小泉掌权的时候,经官方反复辩解,也有半数民众反对首相参拜靖国神社。对于日本社会的情况,需要在深入了解的基础上做客观分析。由于战后很长一个时期,日本中小学教育对本国近现代史完全回避,教科书里干脆就没有这一段,现在日本人的大多数对近代东亚政治历史问题一般都处于糊涂状态。加藤弘一先生在会见笔者时形容说,这些糊涂状态的民众就象没有线的风筝,很容易受政治家和媒体的煽动。如果政治家不负责任地用狭隘的国家主义影响青年,就可能产生危险的后果。加藤先生进而指出,没有正确了解历史的日本人,只知道美国的两枚原子弹给日本造成的伤害,却不知日本当年作为加害者对中国的伤害远比这要惨痛得多。他还告诉笔者,自己叔父辈的一位亲属就是当年策动918事变的主谋,正是因为深刻了解这段历史,他才坚决反对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在与加藤先生的畅谈中,我们都感到不应让历史问题阻碍中日友好的大趋势,改善两国关系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不久,安倍晋三就任日本首相,加藤弘一先生面对NHK的电视采访,又把“改善日中关系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这句话强调了一遍,希望新首相有所作为。其时,如何解开日中关系的“结”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日本华文报纸分析,新首相虽然有偏右的家庭背景,但他应该能够认清大势……后来,安倍终于实现了对中国的正式访问,中日两国发表联合公报说:双方同意正视历史,面向未来,妥善处理影响两国关系发展的问题,让政治和经济两个轮子强力运转,把中日关系推向更高层次。日本媒体特别注意到两国确认“努力构筑基于共同战略利益的互惠关系”,“共同推进东亚一体化进程”等提法,认为意义重大。安倍回国后的民意调查显示,83.2%的接受调查者积极评价首相的这次中韩之行。在笔者访问的日本政治家中,前公安委员会委员长、现任自民党国会对策委员长的村田吉隆先生是小泉内阁中公开批评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阁僚,他对笔者多次表示,日本在历史上是有罪于中国的,今天两国应该面向未来,诚意合作。谈到中国改革开放和融入国际化大家庭的步伐,村田先生认为日本应该多一些理解和帮助,因为日本的现代化和政治民主化也是经过了许多曲折,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日本学术振兴会理事长、前文部省次官小野元之则告诉笔者,中国朋友对日本也要多一些了解和理解。日本是一个言论自由的民主社会,少数右翼的言论并不代表社会多数人的看法。小野先生说他自己就从没进过靖国神社游就馆,到那里去的人其实很少。坚持走和平国家的道路,是日本的基本国策,不会改变,也改变不了。他还说,在学术振兴会举办的各种学术研讨会上,很多学者相信,欧洲一体化的发展道路,也是亚洲和世界的方向,东亚一体化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到本世纪末,再回首看今天某些人的狭隘与短视,会觉得十分可笑的。接着,经两国政府商定,中日历史学家开始了共同研究历史的工作。证明事实,是历史研究的重要环节。但在中日之间的历史认识分歧中,实证却有时不能解决问题。例如,对1931年“九一八事变”,日本有一种观点说,其时在满洲有中国军队20多万,日本军队才1万多人,比例相差如此悬殊,怎么可能由后者主动挑起事端?而另一方面的事实是,事变发生后,中国军队竟没有军事行动,日军很快占领了整个中国东北。作为当时中国东北军事统帅的张学良1990年接受日本NHK电视采访时说:我当时没有想到日本军队会那么做,我认为日本是利用军事行动向我挑衅,所以我下了不抵抗命令。我对“九一八事变”判断错误了。那么,究竟谁应该对事变负责呢?不同的立场选择了不同的事实并得出了不同的结论。可见中日两国历史学家有没有可能获得一个共同的立场观点,是这项工作能否取得成果的关键。日本天皇明仁在2005年12月23日的讲话中也说:“努力对过去的历史按照时代的发展给予正确的理解”。笔者认为,正是“时代的发展”为中日两国对过去的历史给予正确的理解提供了可能,而共同的立场观点,应该是一种新时代的观点。人类历史是一部由低级向高级、由野蛮向文明发展的历史,不同的文明程度划出了不同的时代。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两个历史时代的分水岭,其特征是人类终于结束了征服时代,进入到将自由、民主、法制、人权作为共认准则的时代。在人类离开了丛林的漫长岁月里,弱肉强食的丛林规则始终伴随着我们,征服作为部落、民族乃至国家获得生存权益的手段,被认为是正当的规则。征服起过推动文明进步的历史作用,但其血腥残酷与人类和平善良的本性相悖。自欧洲文艺复兴,自由、民主、人权思想兴起。这一思想从个人的解放逐步发展到国家、社会乃至国际生活。康德(Immanuel.Kant
1724-1804)在《论永久和平》中提出建立法制的公民社会,以全球政府和平解决国家间争端;国际法的出现则使战争行为一定程度上受到人类文明准则的约束。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美国总统威尔逊(Thomas.Woodrsow.Wilson
1856-1924)倡导公理、反对强权的理想主义产生了更大的国际影响,国联(League
of
Nations)的诞生虽未能最终阻止战争,却是人类力图通过国际组织来维护世界和平与正义的尝试。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及其后来半个世纪的过渡,人类社会才真正跨入了新的时代。在这个新时代中,世界绝大多数国家赞成《联合国宪章》的精神并加入联合国,联合国又陆续通过了《世界人权宣言》、《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禁止并惩治种族隔离罪公约》、《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对战争罪及危害人类罪不适用法定时效公约》、《关于侦察、逮捕、引渡和惩治战争罪犯和危害人类罪犯的国际合作原则》等一系列国际公约,这意味着自由、民主、法制、人权成为了普世的价值观和法律原则。不同于国联的无力状态,联合国有维护世界和平与正义的能力。联合国安理会的决议要求其成员国必须执行与遵守,联合国维和部队能够有力地制止侵略行为。联合国成立的追究战争罪犯和反人类罪犯个人罪责的国际战犯法庭及国际刑事法庭,以国际司法活动保证国际公约的执行。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则突破传统国家主权理论,起到监督各成员国国内的人权状况,促进其政治民主化进程的作用。在这个新时代中,世界已经完成了非殖民化,殖民主义成为了历史陈迹。无论何地发生的征服性质战争,都会立即受到全球舆论的谴责,并无一例外地归于失败。在这个新时代中,全球化–不仅体现在共同的价值观和法律原则上–而且成为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这是由人类社会生产力性质的提升与变化决定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当今经济全球化趋势定义为:“通过贸易、资金流动、技术涌现、信息网络和文化交流,世界范围的经济高速融合”,“各国经济已不仅仅是一般地相互联系和交往,而是互相交织,互相融合,以致形成了全球经济的整体”。战后,在传统产业改造的过程中,发生了以电子、网络和信息技术为基础的新科技革命,它迅速突破了传统工业革命的范围,展现出21世纪“信息和智能社会”的新生产方式与生活方式。依靠网络和达到光速的信息传输手段,人类的经济文化活动可以超越时空的限制,从而使全球日益变成一个村庄。
“一体化”对传统的民族、国家、疆域、边界观念构成挑战,而欧洲的联合被公认为代表了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方向。在东亚,中日两国之间的经济融合,比人们的预计还要快。可以说,两国之间的经济关系,已经不是“威胁或者机遇”层面的问题,而是“不能够分家”的关系(日本前经济产业相二介俊博语)。在思想史上,民族主义由于不同的时代而有不同的意义。在征服时代,民族主义首先与民主主义相提携,反映了民族自决、平等,反抗侵略、压迫的正义要求;同时,一个国家的民族主义也会成为用征服的手段向其他民族获取权益的力量,后者则是非正义的。这两种意义的民族主义往往重叠交错,使历史是非变得非常复杂。日本近代史就存在这样的情况。面对西方列强的东来侵略,日本民族奋起自强,尊王攘夷,明治维新,终于成功改订不平等条约,争得与列强平等的国家地位,成为亚洲近代化的先驱。在这一进程中,日本脱亚入欧,放弃儒家的王道,学习西方的霸道,用武力侵略中国、吞并朝鲜,以为强国之路。即使这种民族主义以“兴亚”、“反抗西方侵略压迫”为正义招牌,也无法掩盖其同时又在侵略压迫自己邻国的非正义事实。而在今天的新时代,民族主义仍然可以有两种意义。一种民族主义是开放、博爱、积极的:正如只有爱自己父母的人才可能爱他人,那些爱自己祖国的人才可能爱地球村。呵护家园之美丽,念及世界一盘棋,日本九旬老人远山正瑛一次又一次来到中国帮助治理沙漠,中国人为他铸了一尊铜像,以永远纪念其伟大精神。远山先生的“爱国心”是值得弘扬的博爱之心。另一种民族主义则是排他、狭隘、消极的:或继续信奉早已过时的“丛林规则”,危害地区和平;或煽动民族对立与仇恨,以图某些阴暗的目的。在我们周围,这种狭隘民族主义逆时代潮流而动,应该被唾弃。尊重、爱护和继承自身的历史遗产,是每一民族国家的权利。但由于时代的不同,历史遗产的继承应该有所区别地分为具体继承与抽象继承两种方式。具体继承是对历史事物全部实在内容的保护与继承,人们对待大多数有形及无形的历史文化财产均可以采取这样的继承方式;抽象继承则是对某些历史事物剔除其不合时代要求的具体内容,仅存其带有永衡价值的精神的一种继承方式。譬如国家领导人到无名战士墓地的祭奠,纪念历史上所有战死者为国牺牲的精神,这是必要的,也是无可厚非的。然而,如果我们今天对旧时代征服战争参加者的具体事迹仍给予全盘肯定甚至褒扬的话,势必会伤害历史上那些被侵略民族的情感,而不合乎新时代的价值观与时代要求。中国有一成语曰:形势比人强。这是说客观历史进程的发展往往超过人们的思想认识水平。我们所处的新时代具有一日千里、快速发展的特点,更容易使人的思想观念落后于形势。对此,知识分子和国家政治领导者负有因势利导的责任。即使在新时代,个人、团体乃至民族、国家之间的利益冲突仍会时有发生,这是民粹主义和狭隘民族主义的土壤,政治家如果被民众的落后思想观念所牵引,甚至利用它来制造“人气”,虽可能在选举政治中成功于一时,却经不住历史的检验。在当今世界,东亚经济最为活跃,中日韩三国的经济规模占据东亚经济的90%,可是其一体化程度却远逊于东盟,这与三国之间存在历史认识分歧,从而拖累了前进的脚步不无关系。我们期待着日本能够用新时代的观点,解决与邻国的历史认识分歧,使以中日韩三国为核心的东亚一体化得以大力推进,给三国人民带来切切实实的利益与福祉。

自日本前首相小泉纯一郎于2006年8月参拜靖国神社以来,时隔7年零4个月,日本现任首相安倍晋三再次参拜靖国神社,激起了多国人民和媒体的强烈不满。著名日本问题专家、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中华日本学会常务理事冯玮;清华大学当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刘江永;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副所长高洪在接受人民网强国论坛采访时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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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公然拜鬼挑战人类正义 麻烦制造者必将受国际舆论谴责

历史是一面镜子,人们可以从过去记忆的经验中正衣冠、知兴替。其实,历史还有更深一层的镜鉴意义,即通过对过往史实的解读来观察今人的是非观念,从当代政客的历史观念折射中观察他们的政治实践活动。

提问:您如何看待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今天上午在第二次上台执政满一年时参拜靖国神社这一举动?选择这个时间节点有没有特殊考虑?

众所周知,安倍首相及其追随者是信奉二战前日本军部法西斯政权极力鼓吹的“皇国史观”的。至于安倍本人,从早年参与炮制《大东亚战争的总结》,到“梅开二度”后穿上军装到编号与“731细菌部队”相同的战斗机上作秀,带头使用“天皇陛下万岁”这一类战前政治口号,直至公然参拜供奉着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等行为,早已表明了他在领土争议问题上与邻国对抗、在历史问题上大开倒车的顽固立场。

:我们应该注意到他选择这个时间是为了煽动中国民族主义的情绪来抹黑中国和平崛起的国家战略。安倍最终的目标是突破战后体制,修改和平宪法,这是他最终的目标。我从日本刚回来,日本媒体也非常关注这个问题,安倍接下去有两年多的时间日本没有大选,如果没有什么变故的话,他暂时不会下台。2015年在他的任期内正好是日本战败70周年,能不能在那个时候之前完成他的政治夙愿,这对考量他的政绩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指标。在12月22号,他在日本NHK播出的一个纪录片中,他也说,修改宪法是他最终的目标。也就是说修改宪法是他最终的目标,那么他所有的各项的举措实际上必然都是与此相关的,最终都是为了达成这个最终的目的。他这么做是刺激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进一步试图抹黑中国和平崛起的国家战略。

人们不禁要问,安倍为什么丝毫不顾国际社会和日本国内的反对,执意用参拜甲级战犯的行为去肆意挑衅国际公理和人类良知呢?笔者认为其用意主要在于推进政治右倾化的三个方面。

:第一,参拜靖国神社,这是他战争观和历史观的必然反映,是他采取变相参拜之后进一步的升级。他选择今天去参拜,我认为也是思考了很长时间。首先他所讲的理由好象是因为他执政一周年之际,为了表达了他对所谓英灵的这种定义,我认为,他在这一年当中在战后以来,过去日本政府内阁没有做的一些事情,比如成立日本国家安全委员会,国家安全保障会议,制定第一个国家安全战略,通过新的防卫计划大纲和为期五年的中期防卫力量整备计划。这些使他在针对中国和钓鱼岛问题上采取的一些步骤。

第一,是安倍及其追随者的错误史观与日本政治右倾化过程相互激荡的结果。安倍重新执政后,大胆祭出战犯亡灵去推动强军强国梦想的做法,引起日本社会中各类右翼集团的回应。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近期以来,日本在参拜靖国神社、强征慰安妇、修订教科书等系列历史问题上倒行逆施,企图美化日本军国主义对外侵略和殖民统治历史,颠覆国际社会对日本军国主义的正义审判,恰恰为安倍执政提供他所需要的政治土壤与执政环境。

第二,这一年,他在中国周边转了一圈,有时甚至是两圈,闯遍东南亚各国。最近,在东南亚举行日本和东盟国家的特别峰会,也是在中国周边实际上制造对日本有利的外交格局。

第二,是安倍在“爱国主义”旗帜下,利用极端民族主义的排外倾向来稳固政权。毋庸讳言,在形形色色的民族主义中,“领土民族主义”是最具强大影响力和感召力的,对于日本这样一个历史上相对封闭、资源相对匮乏的岛国更是如此。日本与邻国的领土争端的恶劣影响不仅危害到中日、韩日以及俄日等双边关系,更助长了日本国内仇视中国、排斥韩朝、厌恶俄罗斯的不良民族情绪的扩大蔓延,一种爱国名目下的“大和民族优越论”正在生成。

第三,在国内进一步降低透明度,制定了特定的保密法,对日本公民的知情权和言论自由加以战后以来最严格的限制,这都是日本国内政治右倾化的具体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把这一年来做的这些事情,到靖国神社,像他心理的英灵作汇报,表表功;第二就是他一直想去参拜,但是由于他在第一任务的时候,力量上还是不足。小泉参拜受到日本国内以及国际的强烈抵制,所以他没有实际去参拜,但是,他的思想体系,战争观、历史观是跟日本右翼是一致的,他没有改变他任何的想法,他只不过形式上没有做。尤其考虑到日本对外关系,他曾经多次承诺今后不再说“是不是去”还是“不去”,“去过”都不讲了,而是考虑到这已经成为一个外交的问题了,不便这样说,多次做了这个承诺。但是这次我认为是表明他改变了过去自己的承诺,他认为他在国内奠定了非常坚实的执政基础,通过“安倍经济学”得到公众对他的支持,认为时机成熟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第三,是安倍假手“积极的和平主义”改动战后以来日本走过的和平发展道路。世人都清楚,安倍嘴里的“积极和平主义”无非是积极主动地解除和平宪法对日本强军战略的制约,为此他需要夸大中国的军事威胁来掩盖自己的军事扩张,借助东亚的紧张局势把自卫队这枚盾牌改造成一支可以进行对外战争的利剑。恰恰是由于这种变化,中国、韩国等历史上饱受日本侵略祸患的国家才不得不保持沟通,寻求一致立场去共同维护正义和人类良知,维护二战成果和战后国际秩序,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大局。

另外,在外交方面,他看到了无论他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中国韩国都表示反对,他企图通过变相参拜欺骗中国和韩国,恢复首脑会谈。所以这就是日本政治右倾化的重要突出表现。

然而,东亚国家维护和平的努力很难得到安倍政权的积极回应。因为在安倍看来,历史是没有正义与是非可言的,甚至连“侵略”也没有固定的含义和界定标准。安倍及其追随者故意混淆历史是非的根本原因,就是要在造一笔历史是非的糊涂账后,实现从混淆是非到篡改历史、重走军国主义老路的目的。其如意算盘是,美化日本近代历史上发动大东亚战争、太平洋战争的“正义性”,进而在毒化日本社会政治环境后改动和平宪法,并通过去除宪法和平条款来无所顾忌地扩军强国。明眼人都看得出,安倍所推进的强国战略危害的不仅是东亚邻国,最终也将危及整个国际社会。

:近年,日本政治右倾化持续发展,一面积极扩充军备,一面在领土主权和历史问题上不断示强。安倍在执政一年之际,不顾国内外强烈反对,公然参拜靖国神社,引起东亚国际关系再度紧张。

让我们回到历史认识这一大是大非问题,因为只有真诚面对历史,才能真实拥有未来。人类的历史有没有是非可言?在文明社会中有没有界定“侵略与反侵略”的统一标准?恐怕除了安倍及其追随者之外,世界上任何国家、任何民族、任何个人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否则正义、公正、人权、自由、民主等价值将无从立足。

首先,安倍公然拜鬼是一种肆意挑战历史正义和人类良知的丑恶行径。安倍晋三置国际公理和道义于不顾的荒谬行为,让世人再次看到某些日本政治家在人类普遍道德方面的无知和愚昧,如果国际社会不能及时制止日本滑向危险的方向,必将再次面对有日本挑起的冲突甚至战争。

倘若安倍政权不肯改弦更张,不仅东亚会无宁日,世界也将因此失去安宁。但从长远观察,安倍的倒行逆施打断不了中国和平发展的进程,也改变不了世界最终走向文明与繁荣的趋势。

其次,安倍参拜靖国神社是在粗暴践踏中国和其他亚洲战争受害国人民感情。靖国神社问题事关日本能否正确认识和深刻反省侵略和殖民统治历史,是否尊重中国等亚洲受害国人民的感情,是事关中日关系政治基础的重大原则问题。而对日本自身来讲,不能正视历史,就永远不可能得到战争受害国人民的宽恕。日本无论是假惺惺地忏悔之后故态复萌,或是蓄意抹杀罪行掩盖罪证,都将为此付出高昂的政治成本。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历史早已无数次证明过,试图重演历史悲剧的开倒车者最终将在历史中沉沦!

再次,日本首相的倒行逆施是在破坏东亚和平环境,作为政治领导人公然祭拜战争罪犯,就不能不引起亚洲近邻和国际社会对日本未来发展走向的高度警惕和强烈担忧。最近一段,日方在军事安全领域蓄意煽动所谓“中国威胁”,损害中国安全利益,甚至不惜将东亚推向全面冲突、对抗的边缘。在此情况下,日本领导人不仅不事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历史问题上制造严重事端,给两国关系改善发展造成了新的重大政治障碍。

最后,本世纪初,安倍的政治导师小泉纯一郎反复参拜靖国神社后,以研究日本神道神道文化权威著称的梅原猛先生再度作出论断:由于靖国神社只是片面祭祀日本官方战争亡灵,尤其是对外侵略战争中的亡灵,所以靖国神社并不符合日本神道的传统文化。安倍晋三以“个人宗教信仰”、“民族文化传统”等口实参拜靖国神社,如果不是日本文化无知,就是蓄意用“文化”的幌子掩盖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提问:对于安倍以首相身份参拜靖国神社,中方的态度是什么?日本国内又是什么反应?

:我们要求日本政治领导人能够切实正视和深刻反省侵略历史,真正做到“以史为鉴”,要求日方信守反省侵略历史的承诺,采取有效措施纠正错误,消除其恶劣影响,以实际行动取信于亚洲邻国和国际社会。否则,日本将最终成为本地区最大一个麻烦制造者,安倍对此难辞其咎,必须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

:中方的态度是很明确的,去年12月17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特别提出要求日方关注中国三个重大关切问题,一个是参拜靖国神社问题,一个是钓鱼岛问题,一个是和平宪法问题。时隔一年多,他以首相的身份参拜靖国神社,实际上是无视中国一再呼吁的,希望日本能够跟中国相向而行。

日本国内又是怎么反应的呢?实际上安倍这么做一个很重要的意图就是要拉升民意支持率,因为参拜靖国神社是安倍获取民意支持的一个非常有效的手段,他的目的是为了提升民意。日本共同社的评论也指出,他是为了避免日本右翼对他失望。

也就是说,日本国内一方面对参拜靖国神社本身有一定的民意支持,一方面日本民众无视中国民族的感情,还有就是由于《特定秘密保护法》,由于安倍经济学开始下滑,使民意支持率急剧的下挫,这是主要的原因。

提问:在今年4月的春季例行大祭中,日本166名议员参拜,创下1989年以来历次参拜的最高纪录。日本这样明目张胆的伤害二战中饱受侵略的广大国家和人民的感情,究竟意欲何为?

:日本为什么这样呢?有历史和现实两方面的原因,第三和第四其实是差不多的,第一个关键是日本确实在战后对历史缺乏反思,挥发对历史反思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整个的国家机制没有被打破,不仅天皇得到保留,整个的政权结构得到保留,那些当时战争时期扮演了重要角色的人在战后继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第二个是日本不仅没有彻底的反思,而且在战后他的《国内法》已经否定了《国际法》:对战犯和战殁者一视同仁,都可以得到抚恤,在押期间也算是在职,如果被处死也算因公殉职等等,在法律上就否定了战犯的存在。第三个是他最终的目的是要突破和平宪法的限制,最终为他的修宪服务。

提问:从今年4月23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就“村山谈话”发表看法时提出“侵略定义未定论”,到今日再次以首相身份参拜靖国神社,安倍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背后有何企图?

:安倍他本人的最终目的毫无疑问,就是通过这种否定历史的方法,使日本成为一个正常国家,摘掉侵略国家的帽子。所以他要参拜靖国神社、否定侵略。

提问:有日本学者抨击安倍参拜靖国神社是背叛国民,请问您对这个评价怎么看?

:有日本学者批评安倍背叛国民,为什么这么说?关键就在于怎么做才符合日本国民的民意,安倍这样做,实际上对日本国家民族利益来说是不益的,因为这会造成伤害二战中遭受侵略国家的民族感情,影响到日本和其他国家的关系,最终也将会使日本的经济利益受到损害,这是经济上的。政治上,就像日本东京新闻指出的,日本千万不要忘记战后的出发点,日本正是因为作为一个和平国家,贯彻专守防卫的政策,不发展武力,不成为对周边国家构成威胁的国家才能走到今天,所以不要忘记日本战后的起点。日本从明治维新到今天始终是围绕着两条路线在展开,一个是扩整军队,还有一个是发展民生,改善民生。这点钱不是用来造枪造炮,就是用来改善民生了。

提问:安倍首相认为参拜靖国神社是“向那些为国捐躯的人们表达崇敬之意、为他们祈祷冥福是理所当然的。”,您对安倍的这种辩解怎么看?

:安倍认为那些人是为国捐躯,但里面有甲级战犯,也有乙级战犯和丙级战犯,实际上把这些人一视同仁了,笼统的把他们视为为国家而牺牲,而没有区分他们中间存在的很明显的质的差别,他故意模糊了这种概念,以此来唤起国际舆论的支持和国内舆论的同情。

:大概安倍首相自己也知道参拜靖国神社将引发严重的政治震荡,所以安排外相岸田文雄作了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一名政治家或部长参拜靖国神社是他的个人信仰问题,无论如何,我们必须避免让此成为外交或政治风波,希望安倍参拜靖国神社不会影响外交关系”。然而,安倍拜鬼必定给中日、韩日等双边关系造成新的重大政治倒退。

提问:他在参拜靖国神社对未来中日韩关系产生什么影响,安倍自己有没有预想到后果?

:肯定是预想到后果了,关键是他这么做的用意是试图要挑起中国方面强烈的反应,来适度的渲染中国威胁来达到他的目的。渲染中国威胁对他来说有几个好处:第一是为修宪寻找适当的理由和依据;第二是使得日本能够走一条独立强军的路线,摆脱对美国高度的依赖,因为今年日本防卫白皮书第一次明确提出独立强军的路线,他不能光靠美国,美国也不是那么靠谱的,特别是在这次东海防卫识别区的问题上,已经明显的反映出日本和美国的分歧;第三是通过渲染中国威胁,中国必然有反弹,来遏制中国,同时要扮演一个亚洲领导者的角色。10月25号他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表示,日本要在遏制中国以武力改变现状等这些问题方面,扮演一个领导者的角色。这是他是公开宣扬的主张。

:日本民众对安倍参拜靖国神社会有不少的质疑声音,但是安倍晋三实际上是利用“岛争”煽动民族情绪,这样使一些日本的民众,特别是年轻人,他们实际上是在“岛争”问题上对邻国不满,结果在靖国神社问题上也使得安倍减少了在国内的阻力。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就钓鱼岛问题,进一步就它的历史法理要进行不断的、详细的、有针对性的说明,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另外,我认为他这次明目张胆参拜靖国神社,实际上只是开始,他下面一系列的后续的行动不仅是靖国神社,可以说他的右倾化政策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在明年他还会继续推行。一方面好象表现要跟中国、韩国对话,特别是利用中国设定防空识别区,挑拨中韩关系;另一方面在靖国神社问题上企图迈出新的危险的步伐,势必会引起包括日本国内以及周边邻国甚至包括美国,还有其他世界上有正义感国家的媒体普遍的谴责,我认为这会对本来已经恶化冷淡的中日关系和韩日关系造成雪上加霜,我们过去对中日关系的判断是还没有跌到谷底,不要以为因为这个钓鱼岛事情就完了,这只是开始。从历史上看,明年是甲午战争120周年,甲午战争之前的钓鱼岛问题就已经发生了,钓鱼岛问题日本是看到中国还处于强势,海上还是有军事优势。另外,这应该是作为我们曾经受过日本军国主义侵略和扩张巨大损害的亚洲邻国,应该从更长远的角度、战略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日本在钓鱼岛问题的上的态度和在靖国神社历史观,以及在最近在国内通过的一系列的有关国家安全方面的法律也好或者是军事计划以及明年还要在形势所谓集体自卫权,和一些国家在海外联合作战等等,这些东西应该保持高度的警惕。

日本政治右倾化,现在可以说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就要看日本人民未来能够在这些问题上做何选择。我们要把日本人民和日本的右翼政客要加以区别,对安倍参拜靖国神社,他所以带来的不仅是和周边邻国关系的紧张,而且也会最终会损害日本爱好和平的这些人民的根本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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