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蒲京338棋牌下载希腊债务危机是经济还是政治危机

希腊债务危机掺杂了经济、政治以及欧洲一体化的大量问题和因素。

2018年,希腊的外债超过三千亿欧元,为国民生产总值1.8倍,整体经济结构并未改善。如果不在一二年内作出较大的调整,下一轮危机不会很远。经济不振的长期后果也正在显现,十年紧缩并没有激活希腊的民间经济,只是大锅饭分配减量了。导致大量年轻人出走他国去赚更高的工资,加剧了本已很严重的少子化问题。

罗马3月8日 – 希腊财政部长瓦鲁法基斯(Yanis
Varoufakis)周日在接受一家报纸采访时表示,如果欧元区伙伴国拒绝希腊的债务和经济增长计划,该国可能举行全民公投或提前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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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希腊债务危机再一次吸引了世人的眼光,面对欧洲中央银行和世界货币组织到期的债务,希腊现政府一再要求推迟还款期限。6月20日欧元区财长拒绝希腊要求紧急援助的请求,希腊未能于当天偿还15.5亿欧元世界货币组织贷款,希腊成为该组织史上首个违约的发达国家。为防止出现希腊金融局势失控,希腊总理齐普拉斯28日晚发表电视讲话说,希腊各银行将根据中央银行的建议停止对外营业并实行资本管制。同日,希腊议会议会投票表决通过总理齐普拉斯就援助计划进行全民公投的提议,于7月5日举行全民公投决定希腊是否接受债权人提出的纾解债务的方案。该方案的核心就是:希腊如果想得到欧洲中央银行的财政援助,前提条件是削减国内开支,实施财政紧缩的政策。

2019年7月7日,在希腊雅典新民主党总部,新民主党领导人基里亚科斯·米佐塔基斯向支持者挥手致意。(新华社
莱夫泰里斯·帕特萨利斯/图)

希腊财政部长瓦鲁法基斯3月4日在记者会上讲话。REUTERS/Alkis Konstantinidis

实际上,希腊债务危机自2010年爆发以来,希腊政府与欧盟债权人之间围绕着是否已财政紧缩来换取财政援助这一问题吵得不可开交。2011年10月31日,当时的希腊政府宣布实行公投以决定是否执行紧缩财政的政策来换取欧洲的经济援助。然而三天后当地时间11月3日晚间,时任希腊总理帕潘德里欧在召集紧急内阁会议后决定放弃公投计划。

2019年7月8日希腊新总理基里亚科斯•米佐塔基斯在雅典宣誓就职,他领导的中右翼政党新民主党在7月的议会选举中赢得半数以上的席位,理论上将会为命运多舛的希腊带来一个稳定的政府。更为重要的,米佐塔基斯承诺引领希腊回到正轨,多次强调以吸引外资、促进经济增长为首要任务,并承诺减税、构建更为友好的经商环境、创造更多就业岗位。米佐塔基斯的当选受到了欧盟各国和主流媒体的欢迎,CNN乐观地预言:”本次选举结果可能标志着欧洲极端民粹主义开始走向终结”。这种乐观情绪本身就很有讽刺意味。

以齐普拉斯为首的希腊新政府在1月赢得大选时承诺,将重新讨论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及欧盟伙伴国达成的纾困协议。该协议要求希腊严格预算纪律并实行全面经济改革。

希腊债务危机问题是长期各种因素积累的结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处理好的。希腊政府在债务危机中一直处在紧缩财政、减少公共支出与希腊人民强烈反对削减工资、社会福利情绪的夹缝中。其实包括希腊政治精英在内欧盟高层都认识到,紧缩财政,使其社会福利和公共支出与希腊的经济发展水平达到相符合的程度,是解决危机必然途径。虽然,希腊此前的政府确实按照欧盟以及相关债权国的要求实施了紧缩的财政,却引起了希腊民众的大规模反对抗议的浪潮。这个基本矛盾不能解决的话,希腊债务危机的结束就看来遥遥无期了。

米佐塔基斯的政纲如果放在其他国家,充其量算是正常路线。但是在盛产奇葩的希腊政坛无疑是一股清流——“正常”在现代希腊政治中实在太稀缺了。

上月希腊政府与债权人达成一项临时性协议,雅典方面在4月底之前必须拿出具体的改革计划,以此换取进一步援助。周一在布鲁塞尔举行的欧元区财长会议将讨论希腊政府上周发来的一封有关改革承诺的信函。

在西方民主选举制度下,希腊任何一届政府都不敢与民意作对,尤其到了竞选期间,参与竞选的政治家往往积极“迎合”民意,即使这种“迎合”从长远来看可能不符合希腊未来的发展。有远见和有政治经验的政治家应看到,希腊脱离欧元区以及欧盟的代价是十分高昂的,希腊的债务危机的解决不仅要依靠欧盟以及欧元区大国经济上的“输血”,而且希腊自身也要做出让步甚至是牺牲。在这种两难境地中,无论是之前帕潘德里欧政府还是萨马拉斯政府都努力寻求在国内财政改革和本国民意之间寻找平衡,力图避免希腊债务危机进一步激化、严重。但是,这种平衡点是很难把握的,所以也导致了希腊近两年来政府更换较为频繁。

米佐塔基斯的前任齐普拉斯总理就是希腊奇葩政治的后起之秀。生于1974年的齐普拉斯成名很早——1990年,16岁的齐普拉斯领导了一场学生静坐示威,诉求是“自由翘课权”。这位少年确实抓住了欧洲左翼的精神内核——每一种任性都可以堂而皇之地变成某种自由甚至是权利,你有多大胆就有多大权利。从此齐普拉斯就成为政坛新秀,以火箭式的速度放飞起来。2008年,齐普拉斯以34岁的年龄被选为左派和进步联盟党主席,成为希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政党领导人,2009年他成为国会议员。正所谓时势造英雄,齐普拉斯的议会席位还未坐暖,“机会”就来了——希腊债务危机爆发,整个国家的政治经济陷入了动荡。

瓦鲁法基斯对意大利的晚邮报表示,如果欧盟最终拒绝了希腊的计划,“那可能会有问题。不过按照齐普拉斯总理的说法,我们也不会赖在位子上不走。我们可以重新大选,或者举行全民公投。”

现任希腊总理齐普拉斯是打着“反紧缩”的旗号赢得大选,他上台后立即表现出不再寻找财政改革和民意的平衡点,而是承诺“永远为希腊人民的利益服务”,与欧盟在财政改革方面表现的比较强硬。6月29日希腊债务谈判破裂,欧盟各国政府拒绝拯救希腊免于债务违约,齐普拉斯宣布将在就债权人的提议举行公投,并呼吁民众投下反对票。希腊债务危机愈演愈烈,其中政治的政治因素起着重要作用。齐普拉斯领导的激进左翼联盟党是一个年轻的党派,齐普拉斯本人仅40岁,在政治和外交谈判方面缺乏经验,引起了欧盟有关国家的不满和担忧。希腊如今面临的债务到期无法偿还,国内实施金融管制措施,经济形势恶化,甚至未来希腊有退出欧元区和欧盟的可能性。齐普拉斯政府以希腊民意为武器对抗欧盟的财政改革要求,这实际上是得不偿失且不可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如今欧盟财长们基本上达成了共识,不会为希腊开先例的,即如果希腊政府不接受财政改革方案,欧盟也绝不会继续救助希腊。所以,目前希腊债务危机是由于当前政府与欧盟、国内民众意见之间难以达成政治妥协而造成的。本来作为希腊这样严重依靠欧盟的小国,其政府应当充当好国家、人民利益与欧盟之间的协调人,而缺乏政治经验和谈判手段的齐普拉斯政府显然缺乏这样能力。希腊之前的政府虽然没有能力解决债务危机问题,但是他们都积极同欧盟有关方面进行谈判,相比现政府来说,帕潘德里欧政府和萨马拉斯政府和欧盟以及法德等大国保持较好的关系。如果齐普拉斯政府无法缓解与欧盟,特别是法国、德国等大国的紧张关系,化解希腊和欧盟之间的政治危机,那么希腊债务危机的解决将难上加难。随着危机的进一步发酵,希腊脱离欧元区甚至退出欧盟都是有可能的,这对希腊来说是不能承受的打击。

这年10月初,希腊政府突然宣布:该年的政府财政赤字和公共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预计将分别达到12.7%和113%,远超欧盟《稳定与增长公约》规定的3%和60%的上限。希腊主权信用评级应声而跌,一向高度依赖外债的希腊政府在财政上走进了死胡同。

在周日稍后公布一项声明中,希腊财政部表示,瓦鲁法基斯是在对一个假设性问题作出回应,任何公投的议题“显然是有关于改革和财政政策的内容”,而不会讨论是否留在欧元区,一如晚邮报之前所暗示的那样。

不过从当前的形势来看,齐普拉斯政府还没有决心和能力彻底与欧盟闹翻,其也在寻求进一步与欧盟以及德法等欧洲大国进行协商。一个不成熟的政府和不稳重的政治家是无法解决希腊债务危机问题的。希腊债务危机掺杂了经济、政治以及欧洲一体化的大量问题和因素,作为希腊政府应当理顺其中的关系,而不是任性地只顾国内民众的意向,为了赢得支持率而做出一意孤行的举动来。

时任希腊总理的小乔治•帕潘德里欧也是个“妙人”,他们家族的“祖传手艺”就是当总理。祖父老乔治三度出任希腊总理,是希腊政坛的一代传奇。父亲安德烈亚斯虽然只干了两届,却执政长达12年,如果不是1996年健康出现问题,他的政治寿命还会更长。这在换政府如换衣服一般的希腊,绝对属于成功异类。安德烈亚斯的成功秘诀是发明举债办福利的“希腊模式”,让希腊人民开启了不劳而获的快乐模式,选票当然有保证。以至于他和空姐大搞婚外恋的丑闻都不能撼动其地位,照样连任。小乔治•帕潘德里欧能当上总理也是沾了福利选票的光——此公出生在美国,长期在美国和瑞典留学,精通英语和瑞典语,但是希腊语很生疏。饶是如此,三十多岁就在其父提携下两度出任内阁部长。这么一位半个外国人的“三代目”总理,处理如此棘手的债务危机,显然力不从心。

多数希腊人希望留在欧元区,但有三分之二的民众也支持政府重新协商纾困计划的强硬立场。

鞠维伟 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博士后

面对债务危机,希腊政府和国民陷入了艰难的选择:要么接受IMF、欧盟等国际债权人的“紧缩换救助”,要么冒着退出欧盟的风险赖账。本来,欠债还钱的道理是明摆着的,还不出就要和债权人谈判,接受债权人的条件,总不能一面欠账不还一面还躺吃吧?但是,希腊人不这么看,在高福利的“舒适区”里爽久了,怎么肯轻易出来?

举行公投可以让政府有藉口接受与债权人的协议。希腊与债权人的协议可以让该国继续留在欧元区,但却无法达成齐普拉斯的承诺。但即使是提出公投的想法,在政治上都是有风险的。

除了旅游业,希腊基本上没有拿得出手的产业,这个巴尔干地区大国的GDP只占欧盟的2%,经济水平和斯洛文尼亚相当。这种产业条件下,高税收也撑不起高福利,每年20亿元左右的欧盟的援助以及借债就成了重要的收入来源。加入欧盟后,平均每年20亿欧元的援助和补贴再加大量举债,是希腊政府的“长期饭票”。

2011年,时任总理帕潘德里欧(George
Papandreou)建议就纾困案举行公投,之后被迫让位,由前央行人士率领的联合政府上台。

钱来得容易,花得也大方。希腊政府的军费开支是欧盟平均水平的两倍,满足了民众怼宿敌土耳其、新仇马其顿的热情。政府机构、事业单位、国企也是散财的主要渠道:一个小镇邮局要配备两个局长、四个副局长;一家医院只有两百平米的花园,却雇用八个园丁;一个家庭农场级别的国营农企,二百个雇员。如果你有足够的关系,可以身兼邮局局长、医院园丁、国营农场会计。没有关系者只能守住一份工资,却也是从那个大锅里捞现成饭。骂骂咧咧是有的,推锅倒灶则不行。因此,走马灯一般换政府,也不会触及“福利社会”的底线。

齐普拉斯政府的支持率超过四成,瓦鲁法基斯表示,“民众了解”政府正在对抗“权势集团,这个集团一方面声称拯救希腊,一方面却让希腊民众不堪重负。”

国际债权人要求政府紧缩财政,触动了所有人的根本利益,那就不是欠债还钱的道理可以说服的。挥舞红旗、控诉债权人压榨剥削的正义感爆棚,可怜半个外国友人出身的小乔治•帕潘德里欧总理能怎么办?他只能选择付诸民意,祭出了最后的政治武器——全民公投。2011年10月31日,希腊总理帕潘德里欧宣布该国将就欧盟解决希腊债务危机的新方案举行全民公决。

**不负责任**

当时还是主要反对党的新民主党是支持接受欧盟的紧缩换拯救方案的,小乔治•帕潘德里欧也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是民意压力如此大,他也不敢作为。公投的决定可以减轻政府的压力,但是国际主要债权人不干了。如果债务人靠公投赖账的先例一开,整个国际金融体系将崩溃、欧元信用崩盘。欧盟的压力下,帕潘德里欧政府又宣布放弃公投计划。这番进退失据后,辞职下台。

希腊前总理萨马拉斯(Antonis
Samaras)表示,公投将是“非常糟糕的选择”,会让政府不用负责任。

老派政治家其实都知道,这个债一定是要还的,真正的问题是如何让民众接受这一事实。齐普拉斯这样的边缘左翼民粹可不管那么多,旗帜鲜明地反紧缩,2010年民意支持率暴涨五倍,2012年获得71议员席位,成为得票率第二高的大党。2015年选举中,再翻一倍,他的激进左翼联盟党赢得了149席,成功登顶第一大党。齐普拉斯当选总理,这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个靠主张赖账登顶成功的政治家。

同样反对齐普拉斯激进左派联盟的泛希腊社会主义运动则在声明稿中表示,瓦鲁法基斯的声明是“不负责任、轻率且自相矛盾的。”

然而,债不是那么好赖的。帕潘德里欧不敢搞的公投,齐普拉斯敢搞。帕潘德里欧不敢说的赖账退出欧元区,齐普拉斯敢说。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欧盟已经无法忍受希腊这种“特洛伊木马”继续折腾。齐普拉斯在布鲁塞尔,被默克尔等一干大佬批得体无完肤、委屈的眼泪叭嗒叭嗒直流。这时他才意识到,希腊对欧盟真的没那么重要,如果不是法国拉了一把,当时就有踢出群的可能。唯一一张“退群”牌打不出去,齐普拉斯和希腊人才意识到,咬牙过紧日子才是唯一的选择。

瓦鲁法基斯接受采访时表示,对于他提出的用与名义经济成长挂勾的公债取代当前公债的建议,欧元区伙伴国目前为止的反应是“沉默以对”。

齐普拉斯的“断金铁”瞬间化为“绕指柔”,成了欧盟紧缩政策的“好”学生。甚至恭顺得有点过分——齐普拉斯曾主动提出提高电价,被欧盟劝阻。这时机灵鬼的灵光乍现又来了,回国控诉欧盟如何敲骨吸髓要他涨电费,他如何竭力扛住了。如此低级的谎言很快就被媒体揭穿,弄得齐普拉斯很是尴尬。好在希腊人早就对政治操守无感了——大分赃体制下,谁在意诚实呢?齐普拉斯的“电费门”有惊无险,继续干他的总理。

“我希望欧洲能了解,这是一个能够偿还更多而非更少资金的方式,”瓦鲁法基斯谈到与经济成长挂勾的公债时表示。

2018年,历时十年的救助结束,希腊政府通过一系列的紧缩重建了政府财政盈余——至少账面上如此。令人意外的是,紧缩功臣齐普拉斯被希腊人民抛弃了,支持率下滑。出身政治世家的米佐塔基斯取代了他,看上去希腊开始走上正轨。然而,真相并不那么乐观。

2011年,希腊使整个欧元区陷入危机,直至后来接受纾困方案;如今令人担心的是,万一无法与债权方达成新协议,欧元区危机可能重演。

重建政府财政,只是第一步,希腊的债务包袱并没有减轻。2018年,希腊的外债超过三千亿欧元,为国民生产总值1.8倍,整体经济结构并未改善。如果不在一二年内作出较大的调整,下一轮危机不会很远。

希腊现金部位的不确定性日益增加。税收在减少,而欧盟/IMF债权人要等到希腊完成所承诺的改革之后才会发放救助款。

经济不振的长期后果也正在显现,十年紧缩并没有激活希腊的民间经济,只是大锅饭分配减量了。导致大量年轻人出走他国去赚更高的工资,加剧了本已很严重的少子化问题。

瓦鲁法基斯此次访问中也表示,希腊有钱“支付退休金与公共行政薪资”,并称希腊不需要新的第三批贷款来支付款项。

最关键的是抛弃齐普拉斯并不等于经济民粹主义的离场,希腊民众只是把齐普拉斯作为惹人讨厌的紧缩政策的执行者抛弃了他,民粹主义的经济理念仍然是希腊民众的主流——齐普拉斯的激进左翼政党联盟依然获得了30%以上的选票。而获胜的新民主党也只不过获得了39.8%的选票,甚至没有过半。到底是经济民粹主义的“中场休息”,还是痛定思痛,现在定论为时尚早。

他还对欧洲央行不让希腊发行更多短期公债的做法提出批评,并称欧洲央行应立即购买希腊公债,做为其购债计划的一部份,而不是拖到该行所说的今年夏季。

(本文仅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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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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