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蒲京app下载“荣誉之战”的酸甜苦辣

对于高校教师来说,评职称是对他们一段时期工作成绩的检验与评价,更是一场“荣誉之战”。说起评职称,谁都憋了一肚子话。记者几经周折说服两位正处于职称评审关键时刻的一线教师(应采访者要求,化名甲、乙),诉说象牙塔内“荣誉之战”的酸甜苦辣,那些困惑、那些希冀,如何在改革推进的征途中化解、实现。另外,这几年评正高职称时,学校和学院都增加了教学权重,但对于教学成果的认定及其评价指标,仍没有实质性突破。乙:我们学校在评职称时,也增加了业绩考核和主观评价,看似突出教学,实际难以量化。每次评职称时,学校给各个院系分配固定的名额,而如果学院近些年没有名额,那么即便院内有资历深、条件突出的教师,也会出现一直在等的情况。

专家:从助教升到教授得用百篇论文“铺路”

没有一篇“达标”论文却评上了教授,最近,南京林业大学理学院教师蒋华松成为该校凭教学专长晋升教授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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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少,但教课好,高校教师能否评上职称?近日,烟台一所高校试行“教学型教授”引发热议。记者采访发现,多数高校职称评审仍按照一个包含论文、课题等的量化指标体系操作,一些高校的青年教师从助教到教授,至少要发20篇核心期刊论文,最多甚至达上百篇。

  没有一篇“达标”论文却评上了教授,最近,南京林业大学理学院教师蒋华松成为该校凭教学专长晋升教授的第一人。

对于高校教师来说,评职称是对他们一段时期工作成绩的检验与评价,更是一场“荣誉之战”。说起评职称,谁都憋了一肚子话。记者几经周折说服两位正处于职称评审关键时刻的一线教师(应采访者要求,化名甲、乙),诉说象牙塔内“荣誉之战”的酸甜苦辣,那些困惑、那些希冀,如何在改革推进的征途中化解、实现。

澳门新蒲京app下载 ,一线教师讲课多,评职称却倒数第一

  类似这样不单纯以论文来评职称的高校越来越多。据“新华视点”记者不完全统计,全国至少有百余所高校进行了职称评审改革,逐步打破长期以来“唯学历、唯资历、唯论文”的评价导向。

记者:现在评职称难吗?

虽然这学期每周要上30节课,对学生也认真负责,但因为没有一篇发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这学期期末,山东省城一家高职院校的青年助教李小琳在教师评定中仍然评了倒数第一。

  有的没有一篇论文

甲:很难。每个学校情况不一样,学校内部各学院情况也不一样。以我所在学院为例,从十多年前开始,每年会从国内外知名高校引进若干名博士。现在,院内40岁左右副高职称的博士已有几十个,这么多的副教授都在排队评正教授,无形中增加了难度。

日照一家职业技术学院的年轻讲师胡静说,现行的职称评审制度其实是一个包含论文、课题等的量化指标体系。

  评教授

乙:这是一个普遍现象,尤其是副高到正高这一阶段,要求复杂且难度大。

省城一所理工类院校的博士生导师说,在他们学校有这样一位老师,57岁“高龄”依然是一位大学讲师。因为讲课能力强,他很受学生欢迎,而且还多次被邀请到全国各大高校去授课。由于忙于上课教学,忽略了科研成果,至今也没有评上副教授,许多他教过的学生,因为懂得积累评职称用的学术“指标”,甚至比他“爬得快”。

  南京林业大学理学院教师蒋华松从教33年,公认课讲得好,但因为缺少论文,在副教授的岗位上一待就是12年。今年3月,《南京林业大学教学专长型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条件》出台,在对教学专长型老师进行职称评聘时,不再以发表论文数量作为考核内容。没写一篇“达标”论文的蒋华松终于评上了教授。

记者:难在哪?

这位博导说,他1989年从山东大学毕业后应聘为高校讲师,到2000年评上副教授,其间在各种期刊、学报累计发表论文10篇,出书三本,11年才晋升了一个职称。

  近几年,国家接连出台关于改革高校教师评价制度的文件,教育部《关于深化高校教师考核评价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中办、国办《关于深化职称制度改革的意见》,教育部、人社部《高校教师职称评审监管暂行办法》等,均明确提出,改变“唯学历、唯资历、唯论文”的人才评价标准。

甲:评职称最难的地方,在于设置的评价标准不太规范。例如,我们学院要求,评正教授时必须提供三篇代表作,其中必须有一篇在一级顶尖期刊上发表。因此,评职称时,唯论文论的导向非常重。另外,这几年评正高职称时,学校和学院都增加了教学权重,但对于教学成果的认定及其评价指标,仍没有实质性突破。

平均每年要在核心期刊发表两篇论文

  各地高校结合实际纷纷进行探索,调整评价指标,高校长期被诟病的“教得好不如写得好”的情况正在发生改变。记者梳理发现,高校职称评审改革主要集中在不唯论文,看教学水平和具体成果;不唯资历,看代表成果和实际贡献;不搞“一刀切”。

乙:我们学校在评职称时,也增加了业绩考核和主观评价,看似突出教学,实际难以量化。特别是当院系书记等带有行政级别的教师与我们一起竞争时,这些业绩更难以比较。而我认为,最难的在于评职称时间不稳定,今年从通知到开始评仅隔了一个月时间。而上一次评职称,还要追溯到三年前。

从助理讲师到教授,到底需要多少年、多少篇论文和课题?记者采访多个高校获悉,高校评职称,不仅有省里定的标准,还有高校内部确定的标准,甚至还要看领导的喜好,再分批次申报,通过省教育厅确认,标准和时间并不统一。

  怎样算“教得好”

记者:最困惑的是什么?

国内一所211重点高校的行政工作人员说,评职称需要提供最近三年发表过的论文,在最新的职称评定公示中,他发现从助教到讲师,平均每年至少要有两篇在国家核心期刊发表过的论文,换句话说,仅这个环节就需要六篇以上论文。从讲师到副教授,又是六篇,从副教授再到教授还需要六篇,而且多多益善。如果今年评不上,明年继续评,那么三年前发表的论文就作废了。

  由谁来评判

甲:事实上,在学术研究中,论文只是一方面,还有很多其他成果也非常重要,例如获得省部级奖励的著作、研究报告,等等。但现在,我所在的学校中,类似研究成果的重要性和论文不在一个级别上。

“由于竞争激烈,一些高校从助教最终晋升到教授,最多要发上百篇。”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说。

  “教得好”也能评教授得到了一线教师的普遍欢迎。但怎样算“教得好”、由谁来评判成为教师们关注的主要问题。

乙:要求五年年限是我比较困惑的地方。事实上,五年限制了一些优秀人才的晋升,影响了他们科研和教学的积极性。

“科研成果和授课能力是两码事,也是两个容易冲突的方面吧。”上述博导感慨道。

  记者采访多所高校了解到,参评教学专长型职称也有门槛。有的高校规定,除了有比其他类别老师更加高的教学学时要求外,参评教授必须获国家级教学奖项,副教授须获省级教学奖项。南通大学规定,一线教师如果开发了国家级在线开放课程、精品课程等高水平的教学资源,可以申报高级职称。

记者:最担心什么?

胡静则认为,论文中真正的学术含量其实不一定很大。“在我们单位,评职称看的是论文发表的数量及论文发表期刊的档次,至于论文在讲什么内容,评审时很少有人看,有的高校在评审职称时,甚至只要求提供论文封面和目录的复印件。”

  具体怎么评?虽然听过蒋华松课的人都说他讲得好,但如何用客观标准认定“教得好”?南林大人事处会同教务处、学工处、评估办等多番研讨,设计了一套考评程序。

乙:一是名额的问题。每次评职称时,学校给各个院系分配固定的名额,而如果学院近些年没有名额,那么即便院内有资历深、条件突出的教师,也会出现一直在等的情况。

通常情况下,论文发表在哪个级别的期刊上,与论文质量有一定的相关性,但在近两年,论文发表明码标价,高级别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未必质量高。记者了解到,一两万元“购买”一篇核心期刊的论文已是业内的平均价格。

  首先要“形成有特色、效果好的主讲课程教学风格”:由教务处在教师不知情的前提下,在其前一年授课录像中随机抓取3段45分钟的教学视频,组织校外不少于3位国家级或省级教学名师,以及校内教学督导等进行评议。其次要“深受学生欢迎”:由学工处调取近5年的毕业生数据,发放调查问卷,了解毕业生对教师教学活动效果的评价。再结合教学工作量、教改教研成果、教学奖项等工作实绩进行综合考量。

二是职称评审环节的不公开、不透明。可以说,职称评审各个环节的详细信息,我们基本无从获知。同时,虽然是评价学术成绩,但“人情”却非常重要。现在,学校的职称评审专家委员会成员认不认识你、和你关系好不好,都是能否评上的重要因素。

论文多也不保险,还得找评委拉票

  不少高校教师提出,对于不同的专业、不同的岗位,“教得好”应有不同的标准。因此,不少学校改革的前提就是对教师进行分类。

记者:对于评职称,你最大的期待是什么?

至于课题,有教师评价说,评审多看重教师拿到多少课题,而不是课题所取得的学术成果。

  记者在多地采访了解到,推进改革还面临诸多难题。

乙:透明度高一点。透明度不高,人情因素掺杂其中,会造成“劣币驱逐良币”,导致真正优秀的教师因没有被推荐而无法获得晋升。同时,希望政策可以更加宽松一些,对于发表论文数量多、质量高,科研成果突出的教师,最好能缩短或取消年数限制,让一些真正优秀的人才及时获得晋升。

上述博导告诉记者,由于学校名额限制,评职称除了完成论文和课题“硬指标”外,还要人脉广。“比如今年只有十个教授名额,即使你比往年评上同级职称的总分高或者发表的科研成果多,也不一定管用,在学校评委投票环节,人脉广、人缘好的候选人更有优势。”

  有教师认为,教学专长型教师的评价标准难以量化,存在虚化、放水、看人情、走关系的风险。过去对论文的硬性要求虽有缺陷,但还是客观标准,如果依赖同行、学生打分,主观性太强。

甲:不应过分突出论文的重要性,要建立更加多样化的代表作或相关成果认定标准,例如增加教学成果、科研奖励,甚至科研成果转化的比重等。

胡静说,如此学术评议的结果就是,促使一些高校教师找关系发表一些科研价值不是很高的论文论著,在职称评审时再托熟人找评委拉票。

  东北大学文法学院副院长杜宝贵等专家表示,职称评审改革是大势所趋,教学数量与质量的考评应该受到重视,但亟待建立更加细化的标准,构建更加客观、公正、全面的评价体系和方法。据新华社  

(光明日报记者 晋浩天)

对此,李小琳无奈地说,她很希望学校的评审能来听听她上课,但遗憾的是,评职称很少看课堂教学。胡静除了每天给学生上课,剩下的精力就都用于写论文、四处求人发论文。

行政人员“权力”大,反能轻松评教授

曾经愤然表示“永不候选院士”的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原院长饶毅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在评选院士时,有些候选人因为学术以外的原因被“干掉”。“我1995年回国时,参加过中国自然科学基金的一个工作讨论,其中就讨论到一个科学家的课题,然后我就听参评的人告诉我,这个人的丈夫刚刚去世,意思是得适当照顾照顾、安慰一下。我说我们讨论一个人是不是好的科学家,首先就要去看他的科研成就、教学水平,但现在课题的申报和评审的很多因素与科学无关。”

山东师范大学一位教授表示,在现行“指标论英雄”的职称评价体系中,一些行政人员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能轻松评上教授,对认真花费大量时间钻研学术的教师来说是一种不公。

储朝晖认为,高校教师评职称拼“指标”和关系,仅是教育行政化的一个缩影,因为一切行政办教育的结果都是简单化、指标化对待教育,而专业的学术评价则被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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