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 黑麦奇案 阿加莎·克里斯蒂

摘要:1914年12月,伦敦发生了一件奇特的案件。新娘玛格丽特·伊丽莎白·劳埃德溺死在浴缸里,那时她正和丈夫劳埃德在伦敦蜜月旅行。开始她感到身体不适,

  1914年12月,伦敦发生了一件奇特的案件。新娘玛格丽特·伊丽莎白·劳埃德溺死在浴缸里,那时她正和丈夫劳埃德在伦敦蜜月旅行。开始她感到身体不适,劳埃德陪她去看医生,后来就回到住处洗澡,却不料死在浴缸里,医生说她患感冒,加上洗热水澡,可能引起昏厥,以致溺死。管区巡官亚瑟·福勒·尼尔着手调查这个案件。房东告诉他,劳埃德在租下这套房子之前曾仔细看过洗澡间。尼尔测量结果,铁制的浴缸底部长50英寸,上距60英寸。他简直难以想象,一个成年人怎么会淹死在这么小的浴缸里!他又仔细地询问了医生。答复是没有任何暴力行为的痕迹。医生唯一感到不对头的是,死者的丈夫劳埃德没有一点悲伤的表示,仅仅为死者买了一口最便宜的棺材。尼尔进一步了解到,新娘在死前不久曾留有遗嘱:遗产归劳埃德继承。而且死者有保险公司的赔偿费,也归劳埃德所有。于是他认定劳埃德有重大嫌疑,遂下令追捕劳埃德。

澳门新蒲京娱乐游戏 ,.18.兰姆士伯顿小姐说:“等一下,这局单人桥牌快要打出结果了。”她把“国王”和各种“辎重”移入空地,把红7放在黑8上面,在基地堆摆上黑桃4、5、6,又迅速移动几张牌,然后身子往后靠,满意地叹息一声。她说:“双J,不常出现的。”她心满意足地仰靠着,抬眼看看壁炉边站立的姑娘。“原来你就是兰斯的太太,”她说。派蒂奉召上来看兰姆士伯顿小姐,她点点头。“是的,”她说。兰姆士伯顿小姐说:“你是高个子女郎,而且看来很健康。”“我是非常健康的。”兰姆士伯顿小姐点头表示满意。她说:“柏西瓦尔的太太像面团似的。吃太多甜食,运动又不够。孩子,坐下吧,坐下吧。你在什么地方认识我的外甥。”“我跟几个朋友住在肯亚的时候,在那边碰见他。”“听说你以前结过婚。”“是的,两次。”兰姆士伯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猜是离婚。”派蒂说:“不是,”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他们都——死了。我的第一任丈夫是空军飞行员。他战死了。”“你的第二任丈夫呢?我看看——有人告诉过我。是举枪自杀,对不对?”派蒂点点头。“是你的错?”派蒂说:“不,不是我的错。”“他是赛马狂吧?”“是的。”兰姆士伯顿小姐说:“我一辈子没上过跑马场。打赌和打牌——全是魔鬼的把戏!”派蒂不答腔。兰姆士伯顿小姐说:“我不看舞台剧或电影。啊,算啦,今天的世界很邪门。这栋房子里就有不少坏事发生,可是上帝把它给打垮了。”派蒂依然无话可说。她不知道兰斯的爱菲姨妈是否正常,可是老太婆以精明的眼光打量着她,她觉得很不自在。爱菲姨妈问道:“你对夫家知道多少?”派蒂说:“我想就跟一般人对夫家的了解差不多嘛。”“哼,有道理,有道理。好吧,我告诉你。我妹妹是傻瓜,我妹夫是恶棍,柏西瓦尔是卑鄙小人,你丈夫兰斯向来是不肖子。”“我想这都是胡扯,”派蒂坚定地说。没想到兰姆士伯顿小姐说:“也许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乱给别人贴标签。可是别低估柏西瓦尔喔。大家往往相信贴了好人标签的就是笨蛋。柏西瓦尔才不笨哩。他故作神圣,精明得很。我向来不喜欢他。告诉你,我不信任兰斯也不赞许兰斯,但我忍不住喜欢他……他是大胆的家伙——向来如此。你得看着他,别让他做得太过分。孩子,叫他别低估了柏西瓦尔。叫他别相信柏西瓦尔说的话。这栋屋子里的人全是骗子。”老太婆又满意地加上一句:“你们注定要到地狱去接受烈火和硫磺的考验。”尼尔督察跟苏格兰场通电话。副局长在电话线另一头说:“我们送传单到各私立疗养院,应该能为你查到资料。当然她也可能死了。”“可能。事情已过了这么久。”善恶到头终有报,兰姆士伯顿小姐说的——说的别有深意——仿佛要暗示他。副局长说:“这是古怪的理论。”“我知道,长官。但我觉得这条线索不能完全抛下不理。很多方面都符合——”“是的——是的——黑麦——黑画眉——死者的名字——”尼尔说:“我也注意其它的方向——可能是杜博斯——也可能是莱特——女佣葛莱蒂也许在侧门外瞥见他们——把茶盘放在门厅,出去看是谁,要干什么——不管是谁都可能当场勒死她,把尸体拖到晒衣绳附近,在她鼻子上夹一根晒衣夹——”“真是疯狂的举动!而且很下流。”“是的,长官,那位老太太就为此而生气——我是指玛波小姐。亲切的老太太——很精明。她已经搬到屋里来往以便接近兰姆士伯顿老小姐——我相信她会打听到消息。”“尼尔,你的下一步措施是什么?”“我跟伦敦的律师们有约。我要再去查一点雷克斯?佛特斯库的资料。‘黑画眉矿场’的事情虽然已成历史,我仍想打听打听。”“毕林斯莱,荷斯梭普和瓦特斯联合事务所”的毕林斯莱先生是个文雅的人,他那直截了当的态度掩盖了满腔的智虑。尼尔督察第二次约见他,这回毕林斯莱的顾虑没有上次那么明显。“紫杉小筑”的三重命案粉碎了毕林斯莱先生职业上的保留。现在他一心想把事实陈述给警方听。他说:“这件事非比寻常,非比寻常。我开业多年,记得没碰过这种事。”尼尔督察说:“坦白说,毕林斯莱先生,我们需要一切协助。”“先生,你不妨信任我。我乐意尽可能协助你。”“首先我来问你跟已故的佛特斯库先生熟不熟,你对他公司的事知道多少?”“我跟雷克斯?佛特斯库很熟——也就是说,我认识他十六年左右了。告诉你,他不只聘用我们这一家律师事务所。”尼尔督察点点头。他知道这一点;“毕林斯莱,荷斯梭普和瓦特斯联合事务所”可以说是雷克斯?佛特斯库聘用的正派律师。若有不名誉的交易,他就改聘几家操守较差的事务所。毕林斯莱先生说:“现在你想问什么?遗嘱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柏西瓦尔?佛特斯库是余产继承人。”尼尔督察说:“现在我对他遗孀的遗嘱很有兴趣。佛特斯库先生死后她可以继承十万英镑,对吧?”毕林斯莱先生点点头。他说:“数额相当大。督察,我偷偷告诉你,公司很难付清这笔钱。”“那么公司的情况不佳罗。”毕林斯莱先生说:“坦白说——请不要告诉别人——公司眼看要垮台,困境已延续一年半。”“有没有特殊的理由?”“有的,我想理由在于雷克斯?佛特斯库本人。这一年来雷克斯?佛特斯库行事像疯子,到处抛售好股票,买进投机货,一直说大话,不肯听信忠言。儿子柏西瓦尔来这边求我劝他父亲。他劝过,父亲显然不理睬。噢,我尽了力,但是佛特斯库不听人讲理。真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尼尔督察说:“但我听说他并不沮丧。”“不,不,正相反。光怪陆离,夸张极了。”尼尔督察点点头。原先已在他脑子里生成的观念如今更加强几分。他自觉渐渐了解了柏西瓦尔和父亲磨擦的理由。毕林斯莱先生继续说下去。“不过你别问我佛特斯库太太的遗嘱。我没替她立过遗嘱。”尼尔说:“没有,我知道。我只是要确定她有财产可遗赠给人。简言之,十万镑。”毕林斯莱先生拼命摇头。“不,不,先生,你弄错了。”“你意思是说,那十万镑只留给她生前享用?”“不——不——是完全留给她。但是遗嘱赠金另有条款。也就是说,除非佛特斯库太太比丈夫多活一个月,否则她不能继承那笔钱。我要说明一下,这种条款在今天十分普遍,因为飞机旅行靠不住才实施的。如果空难中两个人都死了,很难判定谁先死谁后死,这样会发生许多奇怪的问题。”尼尔督察瞪着他。“那么阿黛儿?佛特斯库没有十万镑财产可送人罗。那笔钱怎么样了?”“回归公司——不如说是落到余款继承人手上。”“余款继承人是柏西瓦尔?佛特斯库先生。”毕林斯莱说:“对,那笔钱落在柏西瓦尔?佛特斯库手上。”他毫无戒心地说:“以公司目前的状况,我想他需要这笔钱!”尼尔督察的医生朋友说:“是你们警方想知道的事。”“快,鲍伯,说呀。”“幸亏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能公开引述我的话!不过我要说你的想法完全正确。看来是疯狂性的大麻痹。家属起疑,要他去看医生,他不肯。那种症状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失去判断力,夸大妄想,容易发脾气——吹牛——幻想荣华——幻想自己是金融奇才。害这种病的人很快就能把一家实力甚强的公司搞垮——除非他的行为能受抑制——这可不大容易喔——如果他本人知道你想干什么,更不容易成功。是的——我想他去世对你的朋友们来说是一大幸事。”尼尔说:“他们不是我的朋友。”然后复述他以前说过的话:“他们都是非常不讨人喜欢的人物……”

1914年12月,伦敦发生了一件奇特的案件。新娘玛格丽特·伊丽莎白·劳埃德溺死在浴缸里,那时她正和丈夫劳埃德在伦敦蜜月旅行。开始她感到身体不适,劳埃德陪她去看医生,后来就回到住处洗澡,却不料死在浴缸里,医生说她患感冒,加上洗热水澡,可能引起昏厥,以致溺死。管区巡官亚瑟·福勒·尼尔着手调查这个案件。房东告诉他,劳埃德在租下这套房子之前曾仔细看过洗澡间。尼尔测量结果,铁制的浴缸底部长50英寸,上距60英寸。

  在追捕劳埃德的过程中,尼尔又获得了情报:在1912和1913年,曾先后发生过两起新娘溺死在浴缸的事件。死者都是新婚不久的新娘,死在新婚的蜜月旅游地。开始都有些病去看医生,一个是心脏病,一个是癫痫病,看病后就溺死在浴缸里,医生诊断为疾病突然发作而导致溺水。不仅如此,死去的新娘都立有遗嘱,财产归丈夫继承。尼尔立即分析出这三名受惠的丈夫虽然名字不相同,很可能是一个人。

他简直难以想象,一个成年人怎么会淹死在这么小的浴缸里!他又仔细地询问了医生。答复是没有任何暴力行为的痕迹。医生唯一感到不对头的是,死者的丈夫劳埃德没有一点悲伤的表示,仅仅为死者买了一口最便宜的棺材。

  劳埃德很快被捕。尼尔直截了当指出:发生在三年里三起新娘溺死于浴缸的丈夫是劳埃德一个人。劳埃德开始还百般狡辩。但当尼尔要以化名进行登记的罪名对他起诉时,他只得承认了事实:他确实是三名新娘的先后丈夫。

尼尔进一步了解到,新娘在死前不久曾留有遗嘱:遗产归劳埃德继承。

  尼尔从查阅档案中获知:劳埃德的真名叫乔治·约瑟夫·史密斯。生于1872年,是一个保险公司经纪人的儿子,因诈骗和偷窃在好几个监狱里服过刑。但没人看到过他谋杀过人。要提出起诉,必须说明他怎样把受害者淹死而不留下任何暴力痕迹的作法和道理。这正是尼尔百思而不得其解的。他向内务部病理学家史伯纳德·史比尔伯里请教,邀请他进行法医方面的工作。

而且死者有保险公司的赔偿费,也归劳埃德所有。于是他认定劳埃德有重大嫌疑,遂下令追捕劳埃德。

  三只浴缸都被搬到了警察局,史比尔伯里围着浴缸来回徘徊,他觉得,三个被害者中那个患癫痫的新娘最有典型性。她身高5尺7寸,怎么溺死在5尺长的浴缸里呢?如果是癫痫病发作,其症状先是强直性收缩,那她的上半身必然会在浴缸之上,再是强烈痉孪,也绝不可能沉下水去。受害者的身材与浴缸尺码之间的比例,差异实在太大。但有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三个死者都是头在水下,双腿伸开,两脚却伸出水面之上。那就有一种解释:一定是凶手抓住了毫无戒备之心的新娘的双脚,在浴缸下端突然把它拉向自己的身边,这样,受害者的上身就会滑到水下,鼻腔和咽喉遭到突然进水,引起昏厥而迅速失去知觉。这位著名的病理学家虽然从医学文献上没有查到这种例证,但他还是确认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在追捕劳埃德的过程中,尼尔又获得了情报:在1912和1913年,曾先后发生过两起新娘溺死在浴缸的事件。死者都是新婚不久的新娘,死在新婚的蜜月旅游地。开始都有些病去看医生,一个是心脏病,一个是癫痫病,看病后就溺死在浴缸里,医生诊断为疾病突然发作而导致溺水。不仅如此,死去的新娘都立有遗嘱,财产归丈夫继承。尼尔立即分析出这三名受惠的丈夫虽然名字不相同,很可能是一个人。

  巡官尼尔受到了史比尔伯里的启发,雇用了一个与受害者的身材、体重相同的女游泳运动员做实验。实践证明,当她在浴缸里洗澡时,不经过一番剧烈的挣扎是无法把她的头按到水里去的。即使头被突然按到水里,她的双手也会及时抓住浴缸的两边或是抓住袭击她的人。可是,当尼尔抓住那个游泳运动员的两脚,突然向上提起,在她的双手还未来得及抓住浴缸的两边时,她的身体和头就滑到了水中。几分钟后,尼尔看到实验对象一动也不动。他惊恐万分,马上抓住女运动员的双肩拖出浴缸。她的头无力地倒向一边,尼尔和医生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她抢救过来。她苏醒过来后只记得她滑到了浴缸下面,水冲进了她的鼻子,就失去了知觉。

劳埃德很快被捕。尼尔直截了当指出:发生在三年里三起新娘溺死于浴缸的丈夫是劳埃德一个人。劳埃德开始还百般狡辩。但当尼尔要以化名进行登记的罪名对他起诉时,他只得承认了事实:他确实是三名新娘的先后丈夫。

  1915年6月22日,乔治·约瑟夫·史密斯(即劳埃德)在老贝莱法庭受审。当尼尔讲述了他证明史比尔伯里的理论所采用的方法和结果时,陪审人员为之不寒而栗。凶手也无从否认。史密斯被判处死刑。

  这个案件使侦缉巡官尼尔名扬世界,他使史比尔伯里成为新兴的法医学大师,推动了法医学成为一门世界性的科学学科。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