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蒲京338棋牌下载(自翻)东周列国志·第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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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石碏大义灭亲,郑庄公假命伐宋

有一天庄公正在和群臣商量要到周王室入朝朝贡,忽然接到报告说卫国派使者来报卫桓公的死信。庄公请上使者问他桓公是怎么去世的,使者因为替卫桓公鸣不平,就详细说了州吁弑君夺位的事。庄公很敏感,听了这消息一跺脚说:坏了!我们的兵灾来了。大家都没明白什么意思,就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庄公说:姬州吁平时就好战,自以为天下无敌,现在他夺了君位,必然向邻国用兵,以转移他国人的注意力,减轻自己国内的政治压力,也借此机会想显示一下卫国的兵威和个人权威。郑国和卫国有裂痕,他要用兵,必然针对郑国。我们要早做准备。

话说石厚才胜了郑兵一个阵营,就要班师回朝。诸将士都不明白他是何意,齐来禀又对州吁道:“我们的士兵势气大盛,正好乘胜追击,为何这就回撤?”州吁也疑惑,召来石厚问他,石厚道:“臣有话说,还请主公屏退左右。”州吁麾去左右使者,石厚才道:“郑国军队一向强盛,且郑国国君是周朝的卿士,如今我们这一战胜了郑国,已足以立威。主公刚即位,国事未定,如果久在国外,恐怕会生内乱。”州吁道:“若没有你这番话,寡人还没想到这些。”没多久,鲁、陈、蔡三国都来道贺,各自来请允回国。随即解除对郑国的围困。从围郑到解围才五日,石厚自觉有功,让三军(指骑马打仗的前、中、后三军)将士齐唱凯歌,拥戴卫君州吁,洋洋洒洒回了国。却听国城外的郊野之人唱道:

姬州吁果然兴兵伐郑,并邀请鲁、宋、陈、蔡四国来帮忙,而且宋军兵锋直指长葛(今河南省长葛县东北)。因为宋穆公的世子子冯在那避难,宋军总想灭了他少个对君位有威胁的。郑国看敌强己弱,只好紧守城池,卫的目的在于立威,所以在郑折腾了一阵,怕国内出乱子,割了郑都东郊的麦子做战利品就撤兵回国了。

一雄毙,一雄兴。歌舞变刀兵,何日见太平?恨无人兮诉洛京!

郑庄公看敌军撤了,正要派人去长葛打探消息,接到报告说正在郑国避难的宋国公子子冯从长葛逃了回来,正在朝门外等候面君。庄公急忙召进来一问:子冯说长葛已经被宋军攻破,我是逃回来的,说完是泪流满面。庄公安慰了一番,就安排子冯在馆舍住下了并热情款待。不几天就听到了姬州吁被杀的消息,同时知道卫国已经另立了新君。

(一方衰落,一方兴盛。盛世歌舞都变成刀光剑影,何时才能有太平之日?可恨无人诉与洛京的天子!)

庄公召集群臣说,郑虽然是因为卫国受了兵灾,但和卫的新君没有关系,上次伐郑的主力是宋,我们要报复他就该伐宋。就向群臣征徇伐宋的计谋。

州吁道:“国人还未信服我们,该怎么办?”石厚道:“臣的父亲石碏昔日为上卿,素来为国人信服。主公若将臣父征用入朝,将国政交于他,主公的王位必会稳固。”州吁命人取来白璧一双,白粟五百种,赐予石碏,即刻要征召石碏入朝议事。石碏以病重为托辞,坚决不接受。州吁又问石厚:“你的父亲不肯入朝,寡人想就此事问你,该如何做?”石厚道:“主公即使去了,父亲也未必肯见。臣会以君王命令叩见父亲。”便回家见了父亲,告诉他卫国新君对父亲的敬慕。石碏道:“新君召我入朝,所谓何事?”石厚道:“只因百姓还未信服,担忧王位不稳固,想请父亲决断一个好的计策。”石碏道:“诸侯即位,要禀告周国天子才能得到认可。新君若能觐见周天子,得到天子所赐的礼服,奉王命为新君,国人还有何话可说?”石厚道:“此法甚是妥当。但无缘无故入朝,周天子必会起疑,要先找人给周王传递消息才行。”石碏道:“如今陈侯十分忠于周王,一向按期朝见天子,周王对他甚是嘉宠。卫国与陈国素来和睦,最近又有借兵的交情。若新君亲自去陈国,让陈侯给周王传话,然后觐见,便不是难事了。”石厚立即将父亲的话告诉州吁。州吁大喜,当即备下玉帛为礼,命上大夫石厚护驾,前往陈国。

祭仲说:前一段时间卫国挑起五国伐郑,我们如果伐宋,其他四国必然害怕我们伐宋之后再伐他,就会全力救宋,我们以一敌五,没有取胜的可能。要想伐宋,就应该先和陈恢复友好关系,然后以利收买鲁,这两国的问题解决了,宋国就孤立了,然后才好伐宋。

石碏与陈国大夫子针一向交好,乃割破手指写下血书,秘密遣心腹送到子针处,再托他呈与陈桓公。信中道:

庄公派使者到陈国讲和,陈侯还来了劲了,不同意。还是陈国的妫伦出面劝说道:亲仁善邻,这是国家的福缘,郑国比我们强大,又是邻国,现在主动来求和,我们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呢?陈侯说:郑伯这人做事狡诈,我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呢?何况宋、卫都是大国,郑不和他们先讲和却先来我们这里,这不明摆着是离间计吗?况且我们曾经随宋伐郑,我们和郑讲和了,宋国必然怪罪我们,得了郑失了宋,利小弊大。所以我们不能和郑讲和。

“外臣石碏百拜致书陈贤侯殿下:卫国狭小,天降灾殃,不幸有弑君的祸乱。这虽然是先君逆弟州吁所为,其实也是臣的逆子石厚贪恋权位助纣为虐。不诛这两个逆者,乱臣贼子的行为将在天下接连发生。老夫年老,无力制止,负罪于先君。如今这二人一同驾车前往陈国,其实是老夫出的主意。希望贵国拘下他二人治其罪,以正臣子的纲纪。这确为天下之幸事,不只是卫国的幸事!”

庄公听了使者的汇报,知道碰了一鼻子灰,生气地说:陈所依仗的,无非是宋和卫两国。现在卫国刚稳定下来自顾不瑕。我们只要结好鲁国,就向齐、鲁请求联兵伐宋,之后伐陈,前仇可报。

陈桓公看完信,问子针:“此事怎么办?”子针回答:“卫国所恶之事,也是陈国所恶之事。如今他们赶来陈国,是自寻死路,不可纵容他们。”桓公道:“好。”随即定下擒住州吁的计划。

祭仲耐心地对庄公说:陈之所以不同意讲和,是因为郑强陈弱,我们以强去向弱请和,他们就会把我们的举动理解成是离间计了。我们可以乘他不备,劫掠他的边界地带一定大有收获。之后再派一个能言善辩之士为使者去还了我们掠夺的物资。目的是向陈表明我们和他和好没有相欺骗的意思,那时陈就会同意请和。然后再研究伐宋的事。

却说州吁和石厚到陈国,还不知石碏的谋划,一君一臣昂然入国。陈侯让公子佗出城相迎,留他们在客馆安顿好,接着带来陈侯的命令,请他们第二天在太庙中相见。州吁见陈侯礼数周到十分殷勤,心中欣欣然。

庄公就派人带着民夫五千突然进入陈国境内掠夺,夺得的女人和财物、粮食装了一百多车。陈的边关守吏马上上报,陈桓公大吃一惊,正在召集群臣商量怎么应对,有人来报郑国的使者来了,使者是郑的大夫颖考叔,不仅带了国书,还带来了夺去的人粮钱物。陈桓公就有点发蒙,问公子妫伦:他们刚侵掠完又派使者来送还,这是什么意思。妫伦说:具体意图我说不清,但应该是好意,不应该推脱。

第二天,在太庙中设了照明的火炬,陈桓公站在主位,左右引接宾客和礼赞的人站列得甚是整齐。石厚先到,见太庙门前立着一面白牌,上面写着:“为臣不忠,为子不孝者,不许入庙!”石厚大惊,问大夫子针:“立这牌是何意?”子针道:“这是陈国先君的训诫,主公不敢忘记。”石厚便不再起疑。不一会儿,州吁到了,石厚接他下车,站在宾客的位置。傧相请他们入庙,州吁身上佩戴玉圭,正要鞠躬行礼,只见子针站在陈侯身侧,大声喝道:“周天子有命,只擒拿弑君贼子州吁、石厚二人,其他人暂不管。”话声未落,先擒住州吁,石厚急忙拔出佩剑,一时着忙,剑不能出鞘,是能徒手格斗,打倒了两人。太庙中左右边上都埋伏有甲士(披甲士兵),一齐拥上来,将石厚绑缚。随行的卫国士兵们还在庙外观望。子针将石碏的来信宣读一遍,众人才知州吁、石厚被擒都是石碏所谋,借助陈国,二人有此下场理所当然,便纷然散去。史官有诗叹曰:

陈桓公宣召颖考叔进见,见过了礼,呈上国书一看:信的内容是:

州吁昔日饯桓公,今日朝臣受祸同。

“寤生再拜奉书陈贤侯殿下:君方膺王宠,寡人亦忝为王臣,理宜相好,共效屏藩。近者请成不获,边吏遂妄疑吾二国有隙,擅行侵掠。寡人闻知,卧不安忱,今将所俘人口辎重,尽数纳还,遣下臣颖考叔谢罪。寡人愿与君结兄弟之好,惟君许焉。”

屈指为君能几日,好将天理质苍穹。

陈侯看完了信,才知道郑的主动请和不是什么反间之计,纯属出于至诚。桓公马上安排从厚接待郑国使者颖考叔。从此郑、陈两国和好。

(州吁昔日设宴饯别卫桓公,借机刺杀他,今日入陈国也受同样的灾祸。

郑庄公对祭仲说:陈国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伐宋可以了吗?

屈指一算州吁为君也没几日,也好问明上苍天理所在。)

祭仲这个智多星又出主意了:宋国在诸侯中爵位最高,王室都要对他施以厚礼,不可以轻易对他动兵。主公不是一直想去周王室朝见吗?只是后来被齐侯的石门会盟耽误了,您应该先去朝见,回来就假称是奉了王命伐宋,天下没人知道这王命是真是假,我们就师出有名了。同时再假用王命让齐、鲁出兵联合征伐,这仗就胜定了。

陈侯正准备将诛杀州吁、石厚以治其罪,众臣皆道:“石厚是石碏的亲儿子,还未知石碏意下如何。不如请卫国自行来定罪,应该不会有背后对陈国的非议。”陈侯道:“诛卿所言有理。”便将那君臣二人,分在两处监禁:囚州吁于濮邑,囚石厚于本国,让二人无消息可传。又遣人连夜赶往卫国,全部告诉石碏。

郑庄公夸奖道:你谋划什么事真是万全哪!

却说石碏自告老退朝之后,不曾出门。见有陈国的使臣来到,立即命轿夫驾车前去相迎,另一边请诸位大夫朝中相见。众人都十分惊骇。石碏亲自到朝中,百官集齐后才启看陈侯的来信,知道州吁、石厚已被拘缚在陈国,特意等卫国大夫到,与其一同议论如何将二人治罪。百官齐声道:“这是关乎社稷的大事,全凭国老做主。”石碏道:“此二逆贼都罪无可赦,依照律法处以极刑,以告慰先君之灵。谁肯去往卫国担任此事?”右宰相丑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丑虽不才,但也有公愤。诛杀逆贼州吁一事,吾当前往。”诸大夫都道:“右宰相办此事足以。但既已将首犯州吁正法,石厚是从犯,可以从轻论处。”石碏大怒道:“州吁的恶行,都是逆子所酿成。诸位说要从轻发落,是疑心我因舐犊之情而徇私?老夫当亲自前去,亲手诛此逆贼。若不如此,无颜面见先祖之庙!”家臣(春秋时各国卿大夫的臣属)獳羊肩道:“国老不必发怒,我当代国老前去。”石碏便让右宰相丑去往濮邑,诛杀州吁,使獳羊肩去陈国,诛杀石厚。另一边整备天子车驾,迎暂居邢国的公子晋回国。左丘明写《左传》至此处,称石碏“为大义而灭亲,真乃纯良贤臣。”史臣诗曰:

庄公就让世子姬忽监国,自己带着祭仲到周上朝面君,见了周桓王,周王因为郑偷割麦子的事正恼恨庄公,见了面满脸不高兴地问庄公:郑国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啊?庄公明知这话的含义,但还是含而不露地回答说:赖天子洪福,今年风调雨顺。桓王说:这是大周王朝的福份啊!要不然今年温地之麦,周地之谷又会成为郑的军粮,我又不知该到哪里去弄粮食赈济百姓了。庄公一听桓王的话说的很不友好,沉默了一会就主动告辞退出了朝堂。桓公也不设宴款待,也没有礼物馈赠,却派人送了十车黍米说:送你十车米,以备荒年之用。

公义私情不两全,甘心杀子报君冤。

庄公此行碰了一鼻子灰,心里老大的不痛快。就埋怨祭仲说:都是你劝我入朝对周王以礼相待,现在周王处处拿我说事挤兑我,这又送了十车粗米,明明是在羞辱我吗,我现在想把米退回去,该怎么说?

世人溺爱多偏昧,安得芳名寿万年。

祭仲说:诸侯所以重视郑,就因为郑两代都是周的卿士,供事在天子的左右。天子所赐不论厚薄都是天恩,主公如果辞掉不接受,就是在向其他诸侯公开您和天子的矛盾。郑如果失去了周的恩宠,诸侯还会以郑为重吗?

(公论和骨肉私情无法两全,石碏甘心诛杀逆子为冤死的先君报仇雪恨。

君臣正在商量当中,从人来报告说周公黑肩来见,并私赠了两车彩帛做礼物。黑肩在见面交谈中十分地客气,谈了好久才离去。庄公就有点纳闷,搞不清黑肩的来意。就问祭仲:周公来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大听明白。

世人溺爱子女多有偏私,如何能如石碏这样万世流芳?)

祭仲回答说:从周公的言语分析,周王有两个儿子,大的叫姬沱,小的叫姬克。周王喜欢二儿子,嘱咐周公着意辅佐。这说明周王有立幼子为世子的打算。所以今天周公有意结好郑国准备将来做储君的外援。主公正好接受了他的采帛,我们可以拿它做点文章。

陇西居士又有诗,言石碏不先杀石厚,正是为今日让二逆贼一同伏诛。诗曰:

庄公问:能做什么文章?祭仲说:我们可以把周公赠予的两车彩帛分别铺在天子赐的十辆粮车的表面,出了都城就大肆扬言:郑伯赴周面君,得到了周天子的厚赏。再买些弓箭放在车上,也说是天子所赐。对外扬言天子赐弓箭是让郑国代天子对久不朝贡的宋国予以征讨。然后再假传王命让诸侯随征,有了王命不随征那就是抗命,我们伐宋大计就成了。

明知造逆有根株,何不先将逆子除?

郑庄公对这个主意大加赞赏,并安排祭仲来办这事。在祭仲的安排下郑国这一行人一路宣扬,大造舆论,搞的路人皆知。

自是老臣怀远虑,固留子厚误州吁。

郑庄公这一闹腾,宋国很快就知道了。宋殇公害怕了,马上派人和卫联络,卫宣公马上派使者联系齐釐公,想和齐一道给宋、郑两国讲和,并约定在瓦屋这个地方相聚会,歃血订盟,消除旧怨。宋殇公派人给卫送了好多钱物,并先和卫侯约会在犬邱(今河南省永城县西北)见了一面,商量怎么说服郑伯。商量完了又一齐来到瓦屋等候。齐釐公应约而至,惟有郑庄公不到。

(明知弑君作乱一事有助虐之人,为何不先除了逆子?

齐侯说:郑庄公如果不来我们这会盟还有什么意义?就想回国。宋公再三相求相留,齐侯虽然没走但实际已心不在焉,又等了几天,郑伯仍然不到,只好这么草草收场,盟也没结成。

自是因为石碏是老臣深谋远虑,才留着石厚使州吁随后伏诛。)

再说周桓王因为周郑交质、欺周盗麦这一系列的事,讨厌郑庄公已经到了不能相容的程度。就要彻底剥夺庄公在朝中的权力,用虢公取代他。周公黑肩极力劝阻,但桓王还是用虢公做了右卿士来执掌朝政,用郑庄公做了左卿士,挂名而已。

再说右宰相同獳羊肩同去陈国,先拜见了陈桓公,谢过其助卫除逆的恩情,然后分头做事。右宰相到了濮邑,将州吁押到市曹(市内商业集中之处。古代常于此处决人犯)中。州吁见到他,大喊道:“你是我的臣子,怎敢以下犯上?”右宰相道:“卫国之前就有为臣却弑君的人,我只是仿效他罢了!”州吁低头受刑。獳羊肩前往陈国国都,去斩杀石厚。石厚道:“我知必死,愿上囚车,但求见父亲一面后再死。”獳羊肩道:“我奉你父亲的命令来诛杀逆子,你若是想念你的父亲,我当拿你的项上人头去见他!”遂拔剑斩之。

庄公知道了这个消息,笑着说:我就料到周王不会夺了我的卿位。

公子晋从邢国回到卫国,将诛杀州吁一事告知祖庙,重新为卫桓公发丧,即位为卫宣公。尊石碏为国老世代为卿,从此陈国卫国相交好。

后来听说齐和宋在瓦屋会盟站一块去了,就和祭仲商量怎么应对。祭仲说:齐和宋不会有深交,都是卫从中纠合的,就是会了盟也不会是真心。主公可以假传王命给鲁、齐,托鲁侯说服齐侯合力讨伐宋国。鲁和齐是婚姻之国,鲁侯说的事,齐侯一定不会反对。蔡、卫、郕、许这些小国也应当派使者通知他们,对这些小国有不听招呼的,就转兵征伐。

却说郑庄公见五国撤兵,正要派人打探长葛那边的消息,忽来报公子冯已从长葛逃回,在朝门外等候召见。庄公召他问为何逃回,公子冯道:“长葛已被宋兵攻破,占据城池,这才逃命到此,请求庇护。”说完,痛哭不已。庄公安慰了他一番,让公子冯住在宾客房舍中,供以丰厚的生活物资。不到一日,就听闻州吁在濮邑被杀,卫国已立新君,庄公道:“州吁一事,与卫国新君无关。但主领兵将伐我郑国的是宋国,寡人当先伐宋国。”便召集群臣,询问讨伐宋国的计策。祭足进言:“之前五国联合伐郑,如今郑国伐宋,另外四国必会畏惧,又合兵救宋,我们胜算不大。为今之计,先派人去陈国求和,再以利益为凭结交鲁国。若鲁国、陈国交好,宋国就势单力薄了。”庄公听从此言,便遣使臣到陈国请和,陈侯没有答应。公子佗谏言道:“和邻国保持友好关系,是使国家稳定无外患的法宝。郑国前来请和,不应拒绝。”陈侯道:“郑伯狡诈,心思难测,岂可轻信他。宋、卫都是大国,还未听说郑国与他们讲和,怎就先到了我国?这是离间之计。何况我们曾随宋国伐郑,如今与郑国修好,宋国必会恼怒。得郑失宋,又有何利?”便辞却郑国使臣不见他。庄公见陈国未答应此事,怒道:“陈国怕的,不过就是宋、卫二国。卫国方才平定内乱,自顾不暇,怎会为难他陈国?等我们与鲁国交好,合齐鲁之兵,先报宋国来伐之仇,再到陈国,势如破竹。”祭足道:“并非如此。郑强陈弱,我们前去请和,陈国必以为这是离间之计,所以未答应。不如下令让边境的士兵趁其不备,入侵陈国,必有大获。再让能言善辩的人去归还我们俘获之物,让他们知道我们并非离间之意,便会答应了。摆平陈国后,再缓议伐宋一事才为妥当。”庄公道:“好。”便让边境的两位鄙宰出兵五千,假装出猎,潜入陈国境内,大肆抢掠男女资财,约百余车。陈国边吏上报陈侯,陈侯大惊,正要召集群臣商议此事,却忽然来报:“有郑国使臣颍考叔在朝门外,送来郑国国书,并归还其俘获。”陈桓公问公子佗道:“郑使此番前来,意欲为何?”公子佗道:“派使前来是美意,我们不可再辞。”桓公便召颍考叔来见,考叔再拜,呈上国书。桓公打开信看:大概是:

庄公马上派使者去鲁国,答应取胜之日,侵占的宋地,都给鲁国做筹劳。并请鲁国出面约会齐国。鲁国的公子姬挥是个贪横之徒,很痛快地答应了郑国的要求,在向鲁侯报告后又转约齐侯,约定在中邱(今山东省沂南县葛沟镇)会兵。

“寤生再拜奉书陈贤侯殿下:陈侯刚受周天子荣宠,寡人也忝列为周王的臣子,理当和睦而处,共为护卫周朝效力。最近郑国请和贵国未允,边吏妄自揣测郑、陈二国有嫌隙,擅行侵掠之举。寡人听闻此事,寝食难安。现今将所俘人口辎重全数归还,并派下臣颍考叔前来谢罪。寡人愿与陈国结兄弟之好,还望君允。”

齐侯派他的弟弟夷仲年为大将,出兵车三百乘。鲁国派姬挥为大将,出兵车二百乘前来帮助郑国伐宋。郑庄公则亲自带着姬吕、高渠弥、颖考叔、姬阏这一班将士,以郑军为中军。又特制了一面大纛,名叫“蝥弧”,上面写着“替天讨罪”四个大字,用辂车拉着大旗,把彤弓弧矢挂在车上,给自己的战争取了个名字叫“卿士讨罪”。夷仲年的齐军为左军,姬挥的鲁军为右军,浩浩荡荡,耀武扬威杀奔宋国。姬挥先到了老桃(今山东省汶上县桃城村)这个地方,宋的守将领兵迎战,被姬挥奋勇争先,一阵杀的宋兵丢盔卸甲,狼狈逃窜,还俘虏了宋军二百五十多人。

陈侯看完,才知郑国欲与陈修好是出于诚心,便礼待颍考叔,让公子佗回访郑国,自此郑、陈和好。

公子挥把捷报报到中军,到了老桃安寨扎营时,姬挥又主动把战俘献给庄公,庄公当然高兴,在功劳簿上记了他的第一功。又杀牛宰羊,劳军三天,然后分兵三路杀向宋国都城。这三路兵是:由颖考叔和姬挥领兵攻打郜城(今山东省成武县境内),由姬吕做接应;由姬阏和夷仲年领兵攻打防城,由高渠弥做接应。庄公自领中军扎在老桃为两路的救援和接应。

郑庄公对祭足道:“相结陈国之事已毕,伐宋一事当如何?”祭足奏言:“宋国爵位高国境广,周国都以礼相待,不能轻易攻伐。主公之前想入周朝觐见,只因齐侯相约石门,又有州吁发兵攻郑,这才耽搁至今。现在当先入周国,朝见周王;然后假称王命,号召齐、鲁,合兵伐宋。出师有名,兴兵有理,则无往不胜。”郑庄公大喜道:“卿筹谋事情,可谓完全。”这时周桓王继位已三年。庄公命世子忽监国,自己与祭足到周国,朝见周王。

宋殇公听说三国联军入境,吓的脸都变色了。急忙召见司马孔父嘉商量迎敌的办法。孔父嘉说:我曾经派人到王城打听过了,周王并没有伐宋的命令,是郑伯搞的鬼。齐、鲁是中了郑的诡计。但三国联军势力强大,我们不可以和他们硬碰硬地对阵。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联军不战自退。

时值冬季十一月月初,是贺岁的时候。周公黑肩劝周王礼待郑国,以说服列国。周桓王一向不喜郑国,又想起郑国侵夺麦禾一事,怒气勃勃,对庄公道:“郑国今年收成如何?”庄公道:“托王上的大福,水旱不侵。”桓王又道:“幸好是丰年,温邑的麦,成周的禾,朕可以留着自己吃了。”郑庄公见桓王言语不善,闭口无言,当下告退。桓王既不设宴,也不馈赠,只让人备了十车黍米给他们。郑庄公甚是后悔此番入朝,对祭足道:“大夫劝寡人入朝,可周王如此怠慢,口出怨言,又以黍米奚落寡人。寡人想推辞不受,当如何开口?”祭足道:“列国诸侯之所以重视郑国,是因为郑国世代为卿士,在天子左右。天子所赐,不论多少,都是王的恩宠。主公若推辞,分明是要与周国生出嫌隙。若郑国疏离了周国,又如何为各诸侯所重视?”正说着,忽报周公黑肩前来,私下赠予彩缯二车,言语极为殷切,良久才离开。庄公问祭足:“周公此来何意?”祭足道:“周王有两个儿子,长子命沱,次子名克。周王宠爱次子,让周公辅佐他。想是必有将来夺嫡的计划,因此周公今日先于郑国结好,作为外援。主公接受他的彩缯,如今也正有用处。”庄公问:“何用?”祭足道:“郑君入周,邻国必都知晓。今将周公所赠的彩缯分别放在十车上,外面用锦布覆盖,出周之日对外称是周王所赐。在加上弓矢,假言:‘宋公久未朝贡,主公亲奉王命,率兵讨伐。’以此号召列国,要求随郑出兵,有不从者,即是违抗王命。郑重其事,诸侯必信而从郑。宋国虽是大国,又岂能抵挡奉命来伐的军队?”庄公拍拍祭足的肩膀道:“卿真乃智士!寡人一一应从。”陇西居士咏史诗曰:

宋殇公苦着脸问:有什么好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占到了便宜,怎么肯轻易放弃。

彩缯禾黍不相当,无命如何假托王?

孔父嘉说:郑诈称周王之命才有其他诸侯帮他,尽管这样,跟着他跑的也只有鲁、齐两国,上次我们合兵伐郑,是宋、蔡、陈、鲁同时行事。现在鲁国贪得了郑的好处才出力帮他。陈和郑刚建立友好关系,所以我们不能再寻求和陈同盟。但是这次蔡和卫并没有参加他们的行动。郑几乎起倾国之兵来打我们,国内必然空虚。我们如果以重金买通卫国,让卫说服蔡去和我们联兵突袭郑国,郑国必然向庄公告急,他就不得不回兵去救。郑军要是退了,鲁、齐的军队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毕竟虚名能动众,睢阳行作战争场。

宋殇公说:你说的虽然是个好办法,但如果不是你亲自去卫国恐怕别人办不好这事。

(彩缯与黍米并不能相提并论,未奉王命又为何托言王命?

孔父嘉说:我直接带兵过去,说服了他们就从那出发联兵袭郑。

毕竟有此虚名能动众兴兵,睢阳要变作征战之地了。)

宋殇公就让孔父嘉带了二百辆战车,又带了大量的黄金、白璧、彩缎来到卫国,请求卫国派兵偷袭郑国救宋。卫宣公收了礼物,派右宰大夫丑率兵协同孔父嘉走小路出其不意直奔郑的国都荥阳。

郑庄公出到周国境外,一路宣扬王命,声称宋公不按时朝贡之罪,听者无不信以为真。这话一直传到宋国,宋殇公心里惊惧,派密使告知于卫宣公。宣公又叫上齐僖公,想让宋、郑两国讲和,约好时间,在瓦屋之地相会,歃血为盟,各自释怀。宋殇公让人给卫国送去重金,提前约好在犬丘见上一面,商议关于郑国之事,然后一同到瓦屋。齐僖公也如期而至,唯郑庄公未到。齐侯道:“庄公不来,这和议是谈不了了。”便准备驾车归国。宋国强留下齐侯想与之结盟,齐侯虽面上应承,其实怀以观望之意。惟有宋、卫交情已久,是真正结盟才各自散去。此时周桓王想罢了郑伯理政之职,让虢公忌父代替。周公黑肩极力谏言,便使忌父为右卿士,委以国政;郑伯为左卿士,一虚名而已。庄公知道了,笑道:“想来周王无法褫夺我的爵位!”之后听闻齐宋结盟,问计于祭足,祭足道:“齐宋二国本非深交,只因卫候在中搅扰。现在虽是同盟,却并未出自本心。主公如今凭借王命联合齐鲁,即是托鲁侯纠合齐侯,一同伐宋。鲁与齐接壤,世代联姻,鲁侯一同行事,齐国必不会与其背道。蔡、卫、郕、许等国,也要传去檄文召上他们,才能是公然讨伐。若有不从,搬师讨伐之。”庄公依其所言,派使臣到鲁国,约好动兵之日,侵夺的宋地,都归鲁国。公子翚是贪婪之辈,欣然允诺。奏禀国鲁,再转向齐侯,与郑国在中丘相聚。齐侯让自己的弟弟夷仲年为将,派出兵车三百乘。鲁侯让公子翚为将,派兵车二百乘,前来相助郑国。

郑国当时是姬忽和祭仲在守国,接到警报立刻组织守城,并派人报告庄公请求回援,这个时候颖考叔经已带兵攻破郜城,姬阏也打破了防城,各自派人到中军报捷,庄公正在高兴,国内的告急文书到了。庄公只好传令回军救郑。

郑庄公亲自领着公子吕、高渠弥、颍考叔、公孙阏等一班将士,自己为中军,立了一面大旗,名为“蝥弧”,旗上写着“奉天伐罪”四个大字,以天子的车驾载旗。又将彤红弓矢悬挂在车上,号称卿士去讨伐罪人。夷仲年率领左军,公子翚率领右军,耀武扬威杀至宋国。公子翚先到老桃,守城将领带兵迎敌,被公子翚奋勇当先,只一会儿便杀得宋兵弃甲逃散,来不及逃命的被俘,共俘虏二百五十多人。公子翚立刻将捷书上报郑伯,就到老桃安营扎寨。与郑伯相见之时,献上俘虏,庄公大喜,对公子翚赞不绝口,命军吏府署为他记下第一功。杀牛犒劳军士,歇息了两日,又兵分两路,命颍考叔和公子翚领兵攻打郜城,公子吕受命;命公孙阏和夷仲年领兵攻打防城,高渠弥受命。将主营安扎在老桃,专门再次等获捷报。

齐将夷仲年、鲁将姬挥接到撤军的命令有点莫名其妙,就亲自到郑的中军大营来面见庄公,问他刚刚取胜为什么就要撤军。庄公老奸巨滑,根本就没说国内被偷袭的事。却说我是奉王命讨伐宋国,仰仗两国的兵威和两位将军的虎威已经夺取了宋的两个小城,这足以惩戒宋的不朝贡之罪了。但宋国毕竟是公爵诸侯,平时很受王室重视和诸侯尊敬,所以惩戒不能太过了,现在我们已经达到目的了,见好就收。上可回复王命,下可警示诸侯。这次夺的郜、防两座城,齐、鲁各给一个,算是劳师远征的酬劳。郑这次伐宋只是为了顺从王命,并不想收取寸利。

却说宋殇公听闻三国兵马都已入境,吓得面如土色,立即召司马孔父嘉问他对策。孔父嘉奏言道:“臣曾派人去王城打听,并无伐宋的命令。郑国托言奉有王命,并非真命,齐、鲁都上了郑国的当了。但三国既已合力,不可与之争锋相对。为今之计,只有一法,能让郑国不战而退。”宋殇公道:“郑国已经得了好处,怎肯这就退兵?”孔父嘉道:“郑假托王命,号召列国。如今跟随他的,只有齐、鲁两国。上次伐郑国东门一事,宋、蔡、陈、鲁四国一同行事。鲁国贪婪,必是得了郑国贿赂;陈国与郑国和好,都同郑国一路,没涉及到的,就是蔡国和卫国了。郑君在此,主力兵马必也在此,而国内空虚。主公以重金相贿,遣使立刻告知卫国,在纠合蔡国,以车兵袭击郑国。郑君知道本国被袭,必然回兵救国。郑国撤兵,齐、鲁又怎会独留在此?”宋殇公道:“卿的计策虽好,但如若卿不亲自去卫国,卫国不一定出兵啊。”孔父嘉道:“臣会带一支兵,为蔡国引路。”

齐将夷仲年说:您是奉王命调度诸侯,我们是奉王命出师,所做的都是应该的,不敢要什么酬劳。谦让了老半天,齐是坚决不接受。庄公一看夷仲年态度坚决,就说:既然公子不肯接受,那么这两座城就都献给鲁侯吧,作为老桃首战成功的酬劳。姬挥是个性贪之人,来者不拒,派兵分守两座城邑。三国临分手还搞了个仪式,盟誓三国同甘苦共患难,以后有什么战事互相出兵相救,就相当于今天的军事同盟吧。

宋殇公即刻派车两百乘,命孔父嘉为将领,带着黄金、白璧、彩缎等物,连夜来到卫国,求卫国出兵袭郑。卫宣公接了礼物,让右宰相丑率兵,与孔父嘉从偏僻的小路直逼荥阳。世子忽与祭足急忙传令守城,已被宋、卫之兵在城外大肆掠夺了一番,掳去人畜财物无数。右宰相丑准备攻城,孔父嘉道:“但凡偷袭,都是趁其不备,得利即止。若按兵不动坚守城下,郑伯返兵来救,我们腹背受敌,会被围困在此。不如从戴国借路,全军返回。想我们的兵马离开郑国之时,郑君也当离开宋国了。”右宰相丑听从其言,让人借道戴国。戴国疑心他们在攻袭本国,闭上城门,派兵登上城墙。孔父嘉大怒,离戴国十里之远,与右宰相丑分作前后两路,准备攻城。戴人固守城池,屡次出城交战,互有折损。孔父嘉又遣使去蔡国请兵相助,不在话下。

齐军在公子夷仲年的带领下回了国,向齐釐公报告了战况并说了郑国给地但辞而未收的事,僖公说:“石门之盟”说的很清楚,两国有事相偕,有战相助,所以不收地是对的,这地应该属于郑国的。夷仲年说:我们没收,庄公就都给了鲁,自己也没要一寸宋国的土地。釐公还好一阵赞叹,认为庄公处事公道。

此事颍考叔等已攻破郜城,公孙阏等也已攻下防城,各自遣人向郑伯报捷。恰好世子忽告急文书到来。

其实庄公带兵回救的时候,宋、卫两国之兵早就撤走了。原来宋、卫的军队突袭到荥阳城下,郑兵急忙守城,两军就在城外大肆劫掠,夺去人口、物资无数。卫国统军大将右宰丑就主张攻城,孔父嘉说:凡是长途奔袭,只利在速战,得手是因为出其不意,只能适可而止。我们攻城如果被粘住,攻宋的郑军回援我们会腹背受敌,非吃败仗不可。我们不如从戴借路回国,等郑军回来想夹击我们,我们已经得胜回国了。

不知郑伯如何处理,再看下回分解。

右宰丑接受了孔父嘉的意见,派人向戴国说明要借路回兵。但戴是个小国哪敢让他们入城,怕的是两国借机偷袭,就关了城门,派兵守城。孔父嘉听到这个报告火了。在离戴城十里的地方和卫分做两寨准备攻城。戴国立刻紧急动员守城,甚至派兵出城交战,互有伤亡谁也奈何不了谁。孔父嘉一看仗打的粘住了,就派人去蔡国,请求派兵增援。

郑庄公带兵回救走到半路就接到国内报告,说宋、卫已经转兵向戴,国内被劫掠一番,其他没什么损失。庄公笑了,说:我已经知道这两国之兵一定不会久战荥阳城下。孔父嘉是个带兵的外行,哪有搞偷袭不求速回还惹怒另一家摆下第二战场的道理。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击败他。就传令四将分做四队。如此如此,向戴国进发。

再说宋、卫合兵攻戴,又请来蔡军助战,正在踌躇满志的时候,接到军报说郑国派姬吕带兵救戴,已经离城五十里安营下寨。卫军主将右宰丑说:姬吕和我国的石厚交过手,是石厚的手下败将,没什么本事,不用怕他。刚说完,又接到报告说姬吕已经被戴国接应进城了。

孔父嘉有点犯难了。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是郑军一进城,防守力量加强了,这戴城就一时半会儿攻不破,怎么办?右宰丑出主意说:戴有了援兵就会主动出城挑战,我们要早做准备,争取在城外先消灭他的主力然后再攻城。两人就上了营垒高处正指手画脚观察敌情研究怎么诱敌设伏,忽然听到连珠炮响,城上已经插满了郑国旗号。姬吕全身披挂整齐,倚在城楼上喊道:幸亏三位将军帮忙,我们已经得了戴城,多谢多谢!

原来是庄公用计,让姬吕以救戴为名骗进城去,其实庄公就混在进城的兵中。戴军把他们迎进城,庄公就恢复了本来面目。赶走了戴的国君占了戴城乘机灭了戴国。城里的戴人守城已经打的人困马乏,早知道郑的强大,哪还有反击之力。几百年屡世相传的戴国就这么被灭了。戴的国君领了宫眷只好向西投秦国去了。郑庄公得了城,并了地,收编了戴军。

孔父嘉是怒气盈胸,把兜鍪扔在地上恨恨地说:我今天和郑国势不两立。这时一贯鲁莽的右宰丑却冷静下来了。提醒孔父嘉说:郑伯奸猾,善于用兵。他敢于进城就说明城外必有后援,如果内外夹攻,我们就危险了。孔父嘉轻蔑地说:右宰怎么胆怯了!正说话呢,辕门官来报:城中有人下战书。孔父嘉接过战书批了来日决战。批完战书又通知卫、蔡军队后退二十里扎营,防止城中郑军突袭。这次调整完部署形成的军阵是:孔父嘉为中军,蔡军为左军,卫军为右军,营寨相隔不到三里。扎营立寨刚完事,寨后一声炮响,火光冲天车轮隆隆震耳,侦察兵过来报告:郑军杀来了。孔父嘉大怒,手持方天画戟上车迎敌,可是突然间敌人又消失了,车声息、火光灭、人迹无,搞的孔父嘉莫名其妙。他只好嘱咐:这是敌人的疑兵之计,不要乱动,同时传令:乱动者斩!

过了一会儿左边炮声又响,火光又起,军兵来报告,左营被劫。孔父嘉告诉副将,你守住大寨,我领兵去救左营。可是宋兵刚出寨门,右边火光又起,也不知是哪里军兵杀来。孔父嘉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决心倒是下的很快,喝令驾车的御者:只管冲向左营。结果驾车人一着忙,反而驾车冲向了右方,正遇一队军兵杀来,互相搏杀了一阵才发现是卫军。两下解除误会合兵去救左营,经过中军大营时发现中军大营已被郑军的高渠弥占了。急忙回兵想退守右营,已经晚了。左有姬阏,右有颖考叔两路兵兜杀。姬阏和右宰丑杀在一起,颖考叔和孔父嘉战在一处,大杀了一阵,宋、卫之兵抵挡不住败下阵来。这时东方天刚见亮,孔父嘉已经无心恋战,夺路而逃,被高渠弥截住又杀了一阵。孔父嘉扔了战车混杂在败军中才得以逃脱,右宰丑被杀,三国的车马兵众都成了郑军的战利品。宋、卫联军好不容易在郑国都城郊外掠夺来的人、财、物又被郑军夺了回去。

这一仗,打出了郑军的威风,也打出了郑庄公的刁猾。庄公得到了戴地,又夺回了人和物,兼并了三国联军,杀死了卫军主将右宰丑,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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